温暖湿润的气流被灌入蓝旭的身体,赵司言来不及留恋这样的吻,又马不停蹄的继续按压。赵司言心有慌张,双手颤抖,使不上力,但看着蓝旭死气沉沉,他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竭力保持按压频率和力度。
“我操!”姜海宁这才反应过来赵司言干了什么,一个大跨步护在了他身前,将两人与旁边同学的视线隔绝。
“大哥你上嘴前好歹和我讲一声啊!”赵司言刚才不带犹豫的对嘴呼吸行为可谓是给姜海宁这个万年老直男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他真的很想大吼一声告诉赵司言:
心肺复苏可以不用做人工呼吸的啊!
“求你了蓝旭……醒醒啊……”泪珠顺着赵司言的脸颊汇聚成小溪往下流,咸湿的液体挂在他的唇边,水痕累累。
赵司言再次不带犹豫的吸气俯下身,与蓝旭交换了一个咸湿的吻。
赵司言亲下去时没有带着任何的害羞与情欲,尽管唇齿相接的温润触感让他的感官舒适麻痹,他也没有办法眷恋这样的柔情,只是一味地将空气往蓝旭的身体里灌。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
他要蓝旭活着,他要蓝旭好好活着。
“我草!这是什么情况!?”人多的地方必然会自动刷新出一只凌书景,当她看清地上唇瓣相接,难舍难分的两人后,恨不得把灭霸叫来在她脑中打一个响指。
“赵司言你他妈给老子放开!我可以来!”
“你来什么来!你是女生!”姜海宁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要直接扑上去的凌书景。
“操你大爷的给我把手撒开!我是女生?他还是傻逼呢!我他妈连傻逼都不如吗!”
“司言他学过心肺复苏!你放心交给他好不好!”姜海宁不得不承认凌书景这个家伙真的是力气奇大,他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都差点制服不了她。
凌书景气急败坏,早知卫生安全课她就不请假了!
赵司言按到第三轮,蓝旭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赵司言哭的更凶,被泪水腻乎的眼睛只能临摹到蓝旭脸颊的轮廓。他牢牢把人圈紧在臂弯里,尽可能把他抱紧一点,让他再贴近一点。几秒,注视着手心上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赵司言闭眼吻了上去。
这次他没有把空气再灌给蓝旭,而是肆意掠夺者蓝旭口腔内残留的气息和余温,蓝旭的嘴唇早已发干发涩,赵司言就一点点顺着那柔软的唇瓣将他舔砥湿润。
蓝旭的唇齿间是温暖的,这是他能从蓝旭身上感到的仅有的温度了。
他知道希望不大,他只想最后吻一下他。
“姜海宁你这个大骗子!你他娘的管这叫心肺复苏!”
“凌书景你让开!有医生来了!”
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正拉着担架朝着几人疾跑过来,红蓝相间的光亮闪进了赵司言眼泪汪汪的眸子中,他着急的跪起来,把怀中的小人托举到医护手上。
“有家属吗?”
“我是他哥。”
“那请你跟过来吧。”
赵司言顺理成章的上了救护车,由于状况紧急,救护车接上人后就立马关门走了,留下凌书景在原地无能狂怒。
急诊的抢救室外总是挤满满面愁容的家属,赵司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个,即使他根本算不上蓝旭的家属。
等待的过程好似比一个世纪还漫长,几分钟内赵司言已经换了八百个坐姿了,脸上的神情也是如阴雨绵绵般的难看,拧巴又畸形。
抢救室的灯光亮起,还没等医生出来,赵司言就堵在了门前。
医生差点和这位不懂事的“家属”撞了个满怀。
“不用太担心,那孩子已经没事了,留在病房观察一下吧。”
赵司言长舒一口气,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有一种被判了无期徒刑的杀人犯突然被刑满释放的惊喜。
医生顿了顿,又开口道“他被送来之前,应该有进行过抢救吧?”
“效果很好啊,要是刚倒下时没人救他,从现在这个时间来看,哪怕是送医再及时,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了。”
赵司言想哭,却又硬生生把眼泪咽回去。操场上蓝旭晕倒的恐怖景象如同一道疤痕,带着深深的痛楚烙印在他的心肌上。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蓝旭要永远的离开他了。
赵司言没去想自己冲动的行事会造成什么后果,但起码,他让蓝旭活下来了。
“对不起,蓝旭。我真的不能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