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当即就问:“你想要做什么?”
边云看着手中那小小的留影石,轻声问:“你说有没有可能将留影石跟传音石融合在一起,做出一个可以跟人实时传音跟留影的东西出来。”
商陆没有搭话,反倒是游戈开口问:“你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出来,我们有修为,一个传音过来我们几乎很快就能到。”
“那那些没有修为的人呢?”
“没有修为自然也用不了传音石。”
边云看向游戈,轻声问:“离家太远的人总会想家,想见家人亲友一面。可是凡人没有法术,有些人甚至出了趟远门,就再也没能回过家一趟。我偶尔也会想,既然天道给了我们能过修炼的机会,那是不是代表,我们能用自己的修为去帮助那些不能修炼的人呢?”
只有飞升的人不能干扰人间事,可是他们没飞升,这个人间,也是他们的人间。
“你是魔尊,你不只是那些修魔之人的魔尊,你还是那些不能修炼,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魔族之人的魔尊。”
游戈沉默了一会,他看着边云,对上他那双金瞳,边云的长相是偏冷淡的,可是他眼睛的颜色如同魔界百年都难的一遇的太阳的颜色,炙热、明亮。
“好像之前有个魔尊是专修阵法的,魔宫的书室应该有不少他留下来的关于阵法的书,本尊回头带你去找找。”
——
城主府内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看完留影急匆匆过来想要搞个说法的人。
原本屠苏留在罔城边境看守的人不多,拦不住怎么多情绪失控的人,边云之前还特意叮嘱不许用修为压人,万一一不小心造成了人员伤亡,躁动会变得更加严重。
还好那群偷偷潜入魔界想把祥瑞偷走的人跟妖站了出来,帮着屠苏一起维护秩序。
那个背着大剑的男人挡在最前面,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跟人解释:“放心,城主明天就会拉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我知道各位想要讨个说法,但是也不能这么激进啊,礼貌一点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做人嘛,不能太过于心急了,心平气和才能活得更久你说是不是……不是还有句说法叫‘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很可惜没人想听他碎碎念,而站他旁边的人也稍微站开了一点,很明显也不想听他念经。
屠苏冷着脸,往前面一站,软剑从腰身处抽了出来,直愣愣往前一劈,一线银光闪过,旁边的桌子哗啦啦碎了一地,暂且镇住了场面。
众人被吓了一跳,屠苏上去,他们下意识往后面站了站。
“尊上说了,有什么更好的处置前城主慎因的方案可以来城主府说,并不是让你们闹翻了天上来求个公道。”屠苏一般都是在暗地里替游戈解决人的,这还是头一回正面上台。
“公道……我们被慎因瞒了几百年,魔尊从来都没有管过,现在跟我们说什么公道!”
屠苏冷冷看过去,壮着胆将这句话说出来的人立马熄了声。
她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况,她只会杀人跟折磨人,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是屠苏也清楚的知道,确实是这几百年不作为的行为,才让慎因偷偷换了罔城这么多百姓的生机。
明明城外就派了人镇守。
“如果真的不愿意给你们一个公道的话,现在魔尊早就把你们这些闹事的人全杀了,还有必要在这里拦着你们吗?”边云缓步走了出来,看着吵闹的人群,“你们是很委屈我知道,但是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委屈了,就吵上门找要个说法。哦,你们人多,声音大,心里有委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朝别人宣泄了吗?”
边云嗤笑:“相信诸位也或多少听闻过魔尊在外的恶名吧?有不少人都觉得魔尊不过就是个花架子吧?慎因这几百年来不光换了诸位的生机,也没少派下属抹黑魔尊,你们当中也没有多少人是真正愿意听从魔尊吩咐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是愿意相信游戈,也真的害怕游戈的话,根本就不会一股脑的上来想要闯进城主府,非要挣个说法。
昨晚屠苏审讯其他人的时候,都交代了一点别的事。
比如为什么自从游戈上任以来,不少地方都想要造反篡位,有一大部分人是真的想篡位,但是有少部分,里面有慎因的手脚。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获得到单独掌管罔城的权利,是因为当初游戈上位是躁动不断,分出来精力再来从新选一个新的城主,也分不出精力再来额外管一个这么大的城。
所以命心腹到处挑拨离间,只要游戈每天都要去处理造反的人,自己封锁罔城,不让这个阵法泄露一点,那他就完全不会多此一举的拿回罔城的管理权。
“不会真以为左护法不会杀你们吧?魔尊可不需要会忤逆他的人存在。”边云向前走两步,“再来吵闹者,杀无赦,如果是要说一下有何对慎因处理方式的见解,也可以进来细细谈。屠苏,既然来的人不是来讲理的,那也没必要让他们活着了。”
“属下明白。”
这句“杀无赦”还是镇住了不少人,但总是有几个人觉得这句话就是吓唬人的,还不知死活继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