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留下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完了,只留下淡淡的味道,城中的百姓照旧起来各过各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有……
“哎,你脖子上的字呢?没有字是不能在罔城里面待下去的啊。”
“你脖子上的字也没了。”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屠苏的下属开始四处奔波转告:“请在罔城的每家每户都派出一个代表到城主府,我们有事要跟各位说,这关乎你们在罔城还能不能顺利住下去的决定。”
现如今脖子上的通行令牌没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这句话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一溜烟的就往城主府赶去,也不管是不是挨家挨户各派一个代表,想去的都去了。
游戈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过来,扭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边云:“还真被你说中了,真有不少人来,还好设了个法阵能把这一群人都容纳进来,要不然城主府该挤爆了。”
边云环抱着手,微微仰起精致的下巴:“城里人都有只有有通行令牌才能在城里通行的意思,这甚至已经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深蒂固了,通行令牌就在他们脖子上,想忽视都难,今早起来发现通行令牌没了肯定要恐慌。然后有人告诉他们,想知道通行令牌的事要到城主府才能解决,虽然提前说过每家每户只用派一个代表出来,但是他们还是会下意识一起过来。”
来的人越来越多,也不见城主或者其他的管理者出来,就只看见几个陌生的黑衣人围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红交加的华美衣袍,打扮的跟个花孔雀的男人,跟穿着一身干练紧身黑衣,将劲瘦的腰身完美勾勒出来的白发金瞳的男人。
虽说是很养眼,不过现在也不是看帅哥的时候,他们更加关心通行令牌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的事。
“你们是谁?”
“城主呢?不是说要在城主府讨论我们能不能顺利住下去的吗,那城主这么不出来?”
“是啊,让城主出来。”
游戈推了一下边云,边云一脸懵的看着游戈,满眼不敢置信,随后看着百姓们:“慎因从今天开始不再是你们的城主了。”
下面人群一片骚动:“为什么?”
“城主都上任了这么久,这么可能突然离职?”
“这么大的事城主这么不出来说?”
边云微微一笑:“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位执掌了罔城几百年都未成下位的城主,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城主是个修士啊……能活这么久难道不应该吗?”
“确实,修士是能活很久,但是慎因在罔城任职之前,就已经跟着前魔尊到处征战了。一个修士,这么久不没能飞升成功,还能安稳活这么久,难道不应该有问题吗?”边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妖族可以,因为妖族人数稀少,天道怜惜妖修修炼不易,特批寿命,可是你们前城主只是一个魔修,一个在千百年前就被天道放弃的魔修,他为什么能活这么久?”
这个问题抛下来瞬间就炸了锅,罔城有居住过魔修,但大多数都是普通的魔族人,他们的寿命跟凡人一样只有区区十几年,而进入过罔城修炼过得魔修,早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慎因吸光了生机,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里。
边云任由他们吵闹,直到有个人小心翼翼站出来询问:“那是因为什么?”
边云为他解答:“进城不都是需要通行令牌吗?一拿到手就会自动吸附到脖颈处,留下一个‘罔’跟一个魔族古文,但正常的通行令牌是这样的。”
边云拿出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及其风骚的挂着一串彩色丝线跟玉珠的流苏,令牌上面还刻着“无牌不许擅自入城,违者治罪”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哪只孔雀手里的。边云还怕他们看不清,用灵力轻柔的托着向下面飞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飞到老人跟小孩面前还会特意多停顿一下。
“这是魔界主城幽州城的通行令牌,就是一个牌子,进城的时候给守城的卫兵看看就行了。”
众人眨巴着眼睛,等着边云继续说。
“我知道各位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族人,就简单跟你们说一下,罔城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作用呢,就是攫取生机,而罔城的通行令牌就是联通你们跟阵眼的桥梁,你们的生机被吸附在脖颈处的令牌吸取,反哺到阵眼。”
边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接着说下去:“而阵眼,就在你们城主身上。”
这回彻底炸开了锅,不信的人尤其多。
面对几个今天突然冒出来的人说的话,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慎因这个当了几百年的城主。
普通人的寿命在魔修眼里不过就是一转眼的时间,慎因也还算负责,罔城有不少人是慎因看着长大的,而慎因对外有算得上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