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戈眼睛一亮,但很可惜现在不是一个细心询问是哪几个字跟夸赞这是一个好名字的时候:“今天晚上你就带着下属跟着边云行动,在罔城事情解释之前不听从本尊吩咐,以边云的命令为主。”
“属下遵命。”
边云打算让屠苏带着自己潜入城主府的时候,又被游戈叫住,他语速飞快的说:“等本尊收回罔城的掌控权的时候,你可以教本尊如何写你的名字吗?”
边云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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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宴席还未散去,屠苏带着下属隐匿在房顶,小心翼翼掀开一块砖头向下面看过去。
之前那个油头大耳的男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断掉的舌头被医师安了回去,说起话来有点口齿不清:“那娘们拽什么,还有那个什么狗屁魔尊,真以为自己占了个魔尊位就可以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了!看他那张脸谁知道他是怎么上位的。”
现如今的修仙界,也并非人人都能修炼,人族也分修士跟凡人,修仙之人也寥寥无几,魔界也一样,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一生到头也就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
可是就现在魔界这种情况,修魔得以延长数百年寿命,当真也是好的吗?
苦苦挣扎几十年,跟几百年,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没飞升,终究还是有一死。
那个男人很明显,也是个不能修炼的。
慎因坐上了之前游戈做的那个位置,正中间最高的位置,其他人只能抬头仰视着,而他可以低头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他摩挲着椅子把手,头上布满了银丝,脸上满是沧桑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的很:“当年我也是跟着先魔尊四处征战,后面发现了罔城这块风水宝地,我老了,走不动了,先魔尊就将这块的全权交由我处理。”
四周满是恭维的声音,慎因听着似乎很开心。
边云看着他的心口,红线密密麻麻,相互缠绕、依偎,生机正顺着红线缓慢的蠕动,随着说话时胸口的起伏而搏动。
“城主大人,您之前说为了罔城所有人都可以修炼,于是就设下了一个阵法,帮助我们修炼长生。现在我每天都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这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城主大人对我们真好啊,我看啊,那个长相还看的过去的小子就不配当什么魔尊,瞧瞧他今天那嚣张的态度!”
那个油腻的男人咧开嘴笑着,看着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粘稠的,令人不适的东西:“是啊。”
阵眼就在被红线紧紧缠绕的心脏里面,边云看了几眼,那个男人又在说:“要我说啊,现在那魔尊也不过是个空有架子的,他现在在罔城,身边就跟了个女的,那个谁……叫什么无妄对吧?他又没跟过来,那我们把他杀了还不是轻而易举?”
边云听这话,冷笑一声,这底下一溜烟的人,可能连屠苏都打不过,还想直接越过她去杀游戈,脑子没十年脑血栓都想不出这操作,还真是嫌自己命长。
一旁的屠苏已经将腰上别着的软剑抽出来了,换了身衣服,不适合带匕首,她正等着边云下命令。
慎因好歹也是在百年前跟着游戈他爹到处杀人过的,知道魔尊之位的传承制度,当然不可能没脑子的直接把游戈杀了。
“他不过是来调查潜入魔界的人,魔界现如今本来就乱,魔尊就算是个花架子,有他撑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
边云仔细看着其他人,坐着离慎因近的人,脖子上都没有那鲜红的字,反倒是心口处系着几条红线,很明显就是一起同流合污的人。
反倒是那个肥胖的男人,脖颈上的肉都堆起来了,要不是边云这双眼睛能透过皮肉直接看到,那两个字还真是看不见。
大概了解完了情况,边云对屠苏吩咐:“等宴席散了,可以直接动手,坐的离慎因近的那几个人,连同慎因一起活捉了,其他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杀了还是捉了都看你。”
屠苏点头,身体早就做出了潜伏的姿态,随时都可以出击。
慎因大概是年龄真的大了,这场宴会没有呆多久就要走了,见城主走了,其他人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相互道别就各自回去了。
暗地里,屠苏一手特训出来的暗卫早在边云吩咐完的那一刻就隐匿在暗处,只留下散发着寒意的眼睛盯着目标,宛若夜行的幽灵。
“城主大人太称职了,几百年来都不曾退休过啊,为了罔城一直坚持到现在。”
“是啊,多亏了城主大人,我们才……”
话说到一半,就被暗卫取了性命,一个晚上,该杀的杀了,该囚禁的都控制住了,一场默不作声的行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天,也该是时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