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今晚秦归一定会留宿,不过却是和以前一样,两人厮混完便穿好衣服回家去了。
半夜的时候胡杨一个人躺在被子里,身体发热十分难受,他爬起来去拿温度计,一看三十八度八顿时吓得浑身一震。
呕吐、乏力、嗜睡、发烧……和之前怀孕时候一模一样的征兆,不会吧?应该不会吧?以前可是真的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措施,中招也是正常,但现在除了有几次没有之外,大部分都是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啊……
他慌了,抓起衣服赶紧换上就立马出去找药店。等上了街被风一吹才想起来,已经这个时间,哪还有药店开门。正想网上下单,一抬头看到个24小时营业的无人药店,简直感动哭,真是救命的店,不然今晚绝对会睡不着觉。
他快步跑去药店里面,拿了一盒退烧药和退烧贴,还有一盒试纸,付钱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就算不用试纸心里也已经大致有数。他不是没经验,不像一开始跟着秦归那两年没经验,连自己被做了堕胎手术都不知道,但现在的他已经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并不会毫无知觉。
回去的时候他先去用了试纸,然后坐在客厅纠结要不要吃退烧药,想了很久还是放下药,然后忐忑地去看结果。
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他才给自己揭晓答案。
没有感觉错,他中奖了。
这真不是件好事……
绝望地躺在沙发上,他用手臂挡住额头,几分钟后又站起来,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贴来给自己贴上,冰冰凉凉得。
他双手捂在退烧贴上,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掉落,一颗一颗砸在包装袋上发出声响。
很久没有哭了,家里发生变故后他很少哭。父亲去世以后的第一次哭泣,是搬进这里的第一天。
第二次哭,是第一次流产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自己流产过两次都是在和秦归分开后知道的。
自己真是又蠢又没用,同一个坑要掉进去三次。
*
轰隆隆——
秋天很少下雷雨,这天一连阴了好几天,雨滴总算是落到了地上,还附带着电闪雷鸣看起来有些可怕。
胡杨一个人站着哭了一会儿,然后抹干净眼泪,给自己又换了一张退烧贴,收拾了一下回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表情依然很悲伤,却不再流泪,他先是给自己挂了个预约号,明天白天得去医院一趟,所以还是得保证睡眠,等弄好这些就赶紧闭上眼睛。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嘈杂得有些吵人,他又撑起身体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找到一副耳塞,然后再次躺回去睡觉。
发烧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脑子里乱轰轰一片,像在做梦又像是醒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被子上爬,越想越害怕,猛地从梦中惊醒之后怎么也不敢再入睡。
打开灯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他撕下退烧贴,摸了摸额头,还好已经退烧,明天去医院的路上应该不至于因为烧迷糊而被车撞死。
只是他非常困,又不敢睡觉,索性起床去飘窗上坐着。他打开窗,外面已经风停雨停,有点想和谁说说话,却没人可以和他说话。
不知不觉他又陷入了回忆——第一次怀孕是在和秦归在一起的大半年后,那时候半夜开始发烧,吃了药好不容易退烧了,等第二天又反反复复一会儿退烧一会儿发烧的。
秦归给了他一张名片和地址,是他的私人医生。于是他就这么一个人去找了那个叫沈莞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