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沈墨川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微颤,他尽量保持着礼貌,“冒昧打扰一下。您刚才读的那个符号……您认识烬燨文?您是从哪里学到这个发音的?”
一瞬间,霍寰峰眼神一凛,周身气息下意识地收紧。陆知遥和苏清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呈保护姿态站在霍寰峰两侧。
霍寰峰在沈墨川灼热的目光下,帽檐阴影中的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发音的问题,而是用低沉古老的声线缓缓反问:
“K'tharr naya zhul?”(烬燨古语:“你也在枷锁之中?”)
这句话如同咒语,瞬间在沈墨川体内引发剧烈反应!
“呃!”他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按住胸口,脸上职业性的好奇瞬间被痛苦和震惊取代。隔着衣物,他感到胸口那个自幼便存在的、被他视为奇特胎记的淡金色烙印,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烫、搏动,仿佛要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霍寰峰背后的黑色剑纹也传来灼热的刺痛,仿佛在与远方同源的力量相互呼应。陆知遥手腕的墨色符文与苏清晏颈后的蛛网黑线也同时传来微弱的悸动。
“你…你们…”沈墨川的声音因震惊而沙哑,他目光飞快扫过眼前三人,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迅速看了一眼旁边好奇张望的摄像师,用极快的语速低声道:
“听着,没时间解释。你们被‘观察者’盯上了。”他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展厅角落一个正缓缓转向他们的监控摄像头。“如果想知道烙印的真相,一小时后,博物馆后街的‘沉默钟表店’见。记住,甩掉尾巴,从员工通道走。”
说完,他不等回应,立刻转身回到采访中,但按在胸口的手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他正极力压抑着某种痛苦。
陆知遥紧张地抓住苏清晏的胳膊,用眼神询问。苏清晏微微点头,她颈后的烙印传来一丝冰凉的预警,确认了沈墨川话语中的紧迫性。
霍寰峰压低帽檐,低沉道:“其胸之印,诚也。去”
三人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按照沈墨川暗示的方向,朝着员工通道移动。然而,没走几步,霍寰峰猛地停下脚步,将两位女士护在身后——前方通道口,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冰冷的男子已然堵住了去路,他们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锁定在霍寰峰身上。
霍寰峰的脚步骤然停下。
黑西装男子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里映着展厅灯光——灰蒙蒙一片,死寂得让人毛骨悚然。
苏清晏背后的烙印猛然一阵灼痛,她猛地倒吸一口气,心底升起不祥的直觉——
这些目光,非同寻常。
“这……他们是什么人?”陆知遥喃喃,声音里带着颤抖。
霍寰峰抬眸,眼神如刃:“普通人吗?未必。”
苏清晏咬紧牙关,眼睛扫过周围:“不是普通人……他们看我们的方式,很不对劲。”
陆知遥瞳孔微缩:“那……摄像头、采访、观众……难道都……?”
霍寰峰低沉一声:“暂时不必多想。”
他掀开帽檐,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无形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黑西装男子的瞳孔猛然颤抖,灰影在眼中微微破碎。
陆知遥屏住呼吸:“他……他怎么做到的?”
霍寰峰声音低沉,眼神锋利:“闭上眼。”
展厅尽头的“员工通道”在光影中闪烁,他目光坚定:“走。前面的人,……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