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林父听了他的质问简直一头雾水,“你难得回来一次,要和家里人这么剑拔弩张地沟通吗?”
林父的话却得到了火上浇油的结果,林远山看起来彻底被激怒了:“别装了,你们不是见过她吗?”
“林既南,你敢说你从来没找过她?没对她说过什么讽刺挖苦的话吗?”
“如果让我知道,是你们暗中作梗逼走了她,你们不妨拭目以待一下,我会怎么搞垮林氏吧!”
说罢,他抄起饭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甩在了桌上,一时间,桌上晚宴的饭菜被红酒搞得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吓得林既南母亲万可心都维持不住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贵妇模样,失声尖叫起来。
那是林既南第一次看到林远山情绪失控的样子,过去的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矜贵冷静的,而今夜的他却是完全失控的,这是林既南在他妈妈死后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林远山身上那些冰封许久的情绪正在苏醒。他不再那么冷漠无情,反而开始重新拥有了人的七情六欲。
之后,林远山的极光集团越做越大,可林既南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上总有股若有若无的绝望鳏夫味,好像被人狠狠玩弄过又抛弃了的丧家之犬。
林既南倒是真的想见见林远山那夜晚宴上提到的女人,那人一定对他非常重要,能够轻而易举地操控他的理智。
虽然林远山话中说得如此笃定,但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冤枉。他虽然从小到大真的给林远山使了不少绊子,但这个女人,他的的确确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真的是和他无关。
他用尽了关系网,也没能查出那个把林远山甩了一走了之的女英雄到底是谁,没想到在四年后,他竟然能见到她。
林远山在整个晚饭过程中,对对面的女人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温柔体贴到无微不至的程度,不仅选的菜品都是她喜欢的,而且那个女人在拍摄时他全程都在用手托着下巴,满眼柔情地盯着她。
似乎比起桌上的山珍海味,她要可口得多。
在离开餐厅前,他还细心地给她戴上了围巾和手套。
林远山的助理下午中途离开了会场一段时间,折返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巴宝莉的品牌纸袋,而这个女生此刻戴着的围巾正是巴宝莉的粉色经典款。想必是林远山的手笔,他在繁忙的回忆中,竟然还能想到这里比宁城要冷,特意提醒助理为她准备好御寒物品。
原来他真的爱一个人时,是这样的。
难怪他这次出席会议时,脖子上几天都是同一条基础款领带,难怪林既南最近见到他,他总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们二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融成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整体,好像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但是那个女生的长相,似乎倒是给了林既南一些灵感。
他怎么可能让林远山如此轻易地得到幸福呢?
他当然要毁了他。
他看向窗外,林远山正为那姑娘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则悬在她头顶上面,护住她的头不撞到车顶,就在此刻,一个念头慢慢潜入他的脑海。
祝平安再次回到房间,才发现这套房虽大,可却只有一张床。
林远山此时正在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愈发刺激着她的感官。她的脸仿佛是那铁板上被翻来覆去煎烤着的肉饼,已经熟到不能再熟、手一摸都能被烫个激灵的程度。
“我帮你吹头发吧。”在祝平安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到极限后,才裹着浴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林远山手持着吹风机向她走来。
祝平安乖巧地坐着,林远山站着为她出头发,他的动作虽然生疏,但是很轻柔。戴森吹风机的风力十足,却也睡不散她脸上的燥热。
他的手掌刚碰到她微凉的发丝时,便立刻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她如海藻一般的长发此刻微微湿润,衬得往日清纯的她如今像海妖一般妩媚动人。
林远山换到左边时,他腰上的系带突然因为他的动作变得送了一些,他清晰可见的人鱼线和腹肌都暴露在祝平安面前。
如此美色当头,祝平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