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童年记忆像散落在时光里的碎钻,大多模糊不清,可有些画面,却会像浅刻的印记,悄悄留在心底。顾星辞对五岁那年的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唯独姥姥家的那一天,成了她记忆里抹不去的白色剪影。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攥着刚从菜园摘的小黄瓜,正准备去找鹿鹿,却没听到熟悉的狗叫声。走到姥姥家平房门口时,她愣住了——平日里热闹的院子里,挂着素色的布幔,不少人身上都披着白色的披布,低沉的哀悼音乐在空气里流淌,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星辞没敢进去,就静静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手里的小黄瓜慢慢攥出了汁水。她看见妈妈跪在屋里的蒲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头发乱糟糟的,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模样;爸爸站在妈妈身边,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眶通红,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睛;就连平日里总护着她的哥哥,也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块白色的布,一言不发。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人红着眼眶拍爸爸的肩膀,有人蹲下来想牵她的手,嘴里说着“孩子还小,别吓着她”,可顾星辞只是往后缩了缩,抿着嘴不说话。她不懂为什么平日里爱笑的大人们都在哭,不懂为什么院子里不能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更不懂“去世”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凉,白色的布幔在风里飘着,像一片片落不下来的雪。
后来有人把她抱到鹿鹿的窝边,鹿鹿也不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蹭她,只是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顾星辞摸了摸鹿鹿的头,看着远处飘着的白色布幔,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觉。
人常说,童年记忆像散落在时光里的碎钻,大多模糊不清,可有些画面,却会像浅刻的印记,悄悄留在心底。顾星辞对五岁那年的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唯独姥姥家的那一天,成了她记忆里抹不去的白色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