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离开的宾利,中午就开了回来。
周静姝一上午都在操心鱼塘翻新的事情,此时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梁就宵的车又出现在了庄园,有些奇怪。
“你怎么大中午的,就回来了?”周静姝问。
虽然她让梁就宵多抽点时间回来照顾家庭,但也没让他消极怠工啊。
梁就宵没有回答周静姝的问题,朝大厅里看了一眼,没看见想见的人,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着急,问:“许页音在哪。”
周静姝看着儿子的态度,也察觉出一些异样来,答:“回房间了。”
原本厨房已经备好了午饭,但许页音实在没什么胃口,但又不愿辜负周静姝的一片心意,胡乱地吃了一些,就上楼了,也没告诉周静姝网上的事情。
梁就宵闻言,快步走到大厅旁的楼梯去了,连电梯都来不及等。
卧室的门虚掩着,梁就宵抬手在门上敲了一敲,屋内传来许页音应允的声音,他就推门而入了。
周静姝也紧随其后。
屋内,许页音正呆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目光有些呆滞。
见梁就宵和周静姝一脸紧张地进来,知道他们有些过于担心自己的状态,于是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来。
殊不知这笑容落在两人眼里有多牵强。
周静姝原本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但见许页音这苍白的样子,怕再刺激到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梁就宵也一样,重复了刚刚在社交软件上说的话,嘱咐她好好睡一个午觉,就和周静姝出去了。
门关上,许页音连那强扯出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对于那些莫须有的指控和阴谋论,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心情起伏,因为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即使那么多人因为这件事情骂她,也成不了真的。
所以如果单单只是关于“剧本”、“黑幕”的造谣,许页音想,自己应该是不会颓废成现在这样的。
但事关TRURH,她好不容易才起死回生的品牌,江止轻生前留下的心血,想必是经不起第二次重创了。
刚刚听见敲门声,匆忙暗灭了手机屏幕,此刻再次打开,还停留在她刚才浏览的地方。
是热搜上不少人对于TRUTH的攻击。
不少人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出了前端时间的TRURH新品抄袭事件,说品牌和许页音都是一丘之貉。
许页音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又将原本已经平息的事情,再一次卷入舆论的漩涡中。
门外,梁就宵刚将门阖上,周静姝就赶忙拉着他,想问个明白,但又害怕被房内的许页音听见,于是把人带下了楼。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静姝着急地问。
梁就宵看着她,一时没出声。
他能理解许页音对周静姝的闭口不言。
许页音幼时父母离异,刚迈入大学母亲也接着离世,这近十年的独身,早就让她学会不再依赖长辈。即使搬进庄园来的这些日子里,她与周静姝相处地很好,也难以对周静姝开口。
也害怕人家为她操心。
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现在网上闹得满城风雨,就算他们不说,周静姝也很快就会知道。
于是梁就宵还是三言两语简单地向周静姝交代了一下。
周静姝听完,十分自责。她想,是不是没有她那次心血来潮的探班,也许不会引起这么大的猜疑。
梁就宵一眼就看出了母亲在想什么,宽慰她说:“这次对方明显是有预谋的,没有你的照片,也会有别的。”
周静姝听完并没有好一些,而是打开手机,亲自要看网上的言论。
她看着热搜上的污言秽语,手也不禁抖了一抖,说:“我要联系人把这些都删了!”
梁就宵握住母亲因为生气而颤动的手,阻止了她。
“你现在去镇压网友的言论,只会适得其反。”
原本这次事件,网友愤怒的点就在于普通人与资本的矛盾点,如果现在再去使用特权,被压制的网友并不会消停,只会逆反。
想必到时候的辱骂言论只会比现在来得更加猛烈。
周静姝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被气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但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好问梁就宵:“那怎么办。”
梁就宵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交代了助理去查这位爆料人的底细了。
爆料人叫王树南,在节目里原本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镶边选手,而且从资料看,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所以绝对不可能策划了如此大的一场网暴,他的背后必是有人指使的。
“我会解决的。”梁就宵安抚她,又将她送回房间休息,最后又独自去敲响许页音的门。
意料之中,许页音并没有听话入睡,而是还保持着他们刚刚离开时的姿势。
“妈妈呢。”许页音见只有梁就宵一人进来,问。
“去睡了。”
“她知道了?”
“嗯。”
许页音蜷缩起双腿,将脸埋进膝盖之间的缝隙,轻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