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就宵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她忽然起身的动作,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顺从地牵起地上的狗绳,准备送小白回家。
许页音一路上溜溜达达的,原本没准备再说什么,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扯了一下梁就宵的风衣,问:“你今天真要在家里睡?”
梁就宵看了眼她牵着自己衣摆的手,才开口回答:“对啊。”
什么叫对啊?
许页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虽然说这是梁就宵的家,她也没什么立场不让人家回家,但是家里还有一个周静姝在,她和梁就宵不可能分居两个房间。
所以意思就是,今晚,她和梁就宵,要睡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
梁就宵怎么还这么淡定?!
“那咋办啊。”许页音问他。
“什么咋办?”梁就宵装作听不懂地看着她,“你会忍不住对我做什么吗?”
“?”许页音被他问得卡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不会!”
“嗯,那我也不会。”梁就宵说。
许页音服了。
小白的主人虽说和他们是邻居,但是两户人家相隔的距离还是很远的。
等把小白遛回它家附近后,它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而许页音也累了,没有再徒步走回家的意思,于是梁就宵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他们回家。
一路上许页音都没什么反常的反应,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云淡风轻。
但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她,许页音,上一次和异性亲密接触,可能还要追溯到幼稚园和邻桌小男生牵手。
但两个小时后,她就要和自己法律上的丈夫、身高腿长穿衣显瘦脱衣不知道有没有肉的梁就宵。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许页音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身旁的人,梁就宵两条长腿交叠,同样也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外忽明忽暗的灯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俊俏的侧脸也在车厢中若隐若现。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回家后,周静姝一人坐在空旷的大厅里,电视里还播放着新一期的《打工101》。
见二人回来,周静姝说天色已晚,赶紧招呼着俩人去洗澡睡觉了。
房间原本就是梁就宵常住的,所以他的生活用品也全都在里面,自然也要在这个房间的浴室里洗漱。
等许页音洗漱完毕,梁就宵才慢悠悠地进去。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许页音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憋得通红。
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想浴室内的画面,但于事无补。
于是许页音决定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才传来开门的动静。
许页音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发誓,只是因为闭着眼睛任由另一个人在屋里走动太没安全感了,绝不是要偷看的意思。
梁就宵穿着保姆准备好的黑色浴衣,头发半干不干地垂落下来,比平常多了分少年气,发梢的水珠顺着后颈没入浴衣里。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许页音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
于是自暴自弃地翻了个身,背对梁就宵。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身后却没有丝毫动静,于是许页音又狐疑地转了回去。
一翻身,就看见梁就宵斜倚着衣橱,单手刷着手机。
因为天色已晚,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睡眠灯,光线十分昏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梁就宵脸上,让许页音清楚地看清了他那张白净的帅脸。
以及浴袍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和下方的……
“你干嘛。”许页音收回视线,抢先发问。
梁就宵的眼神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心虚的许页音两秒,才开口回答。
“看你什么时候偷看我。”
“?!”
许页音看着梁就宵脸上一副“你看这就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觉得自己有口难言,最后又气愤地背过身去。
“自恋狂。”
等她翻身躺好,背后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许页音猜他应该是在换衣服。
换衣服也不知道去浴室里!没男德!
许页音越想越气,愤愤地扯过被子,妄图让梁就宵今晚没有被子盖而冻死。
结果等了半天,这人也没有要上床的意思,许页音生怕再上一次当,但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他。
刚好就看见梁就宵转身欲出门的身影。
“你去哪?”许页音问。
梁就宵脚步微顿,答:“去书房。”
如果今晚梁就宵不留下来和许页音一起住,确实只能去睡书房了。虽然这么大个宅子,客房还有很多,但是睡了一晚就会留下痕迹,等家里的保姆阿姨收拾过,难保不会被周静姝发现识破。
而且梁就宵都回自己家了,自己的卧室被许页音鸠占鹊巢,连客房都不能睡,只能蜗居在书房里,感觉怪可怜的。
再加上周静姝和保姆阿姨就起得早,梁就宵起床晚了被这俩人撞见的概率也很大。
总不能逼得人家在自己家里都不能安慰得睡个好觉吧。
于是许页音十分大气得往身旁的空位一拍,说:“要不你还是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