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小黑再反应过来,执玉就唤出灵剑,载着自己原路返回,留下小黑一狐在风中凌乱。
“怎么一个个都听不懂狐狸的话呀?气死狐了。”反应过来的小黑生气跺脚中。
不过刚才听执玉的话也没有骗自己的感觉,恐怕合欢宗确实有个人需要她救,她在慕容长乐口中也听到过。
若是执玉所说的没有骗狐狸,那么她要是去合欢宗送矛的话,那一下子能救下三个人。
小黑握紧了纳戒,化身为狐狸一头钻进了树林中。
她只能选择相信执玉了,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吧?一定会再见的。
在被小黑扛走的路上,执玉脑子里浮现了很多的画面。
那画面没有一个是有关于她曾经记忆的,全部都是与师尊相见后的点点滴滴。
可爱的招财,冷着脸的羽御,笑眯眯的师尊,神秘温柔的二师姐,笨笨的小狐狸。
说不眷恋肯定是假的,但是她似乎很有当合欢宗弟子的天赋,执玉也向来从心而动。
若是让慕容长乐就这样离去了,她恐怕下辈子都会陷入到恐慌和无助之中,永远也走不出来。
与其让自己陷入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倒不如在此刻打破这层牢笼。
没问题,都可以活下来的,除了自己。
白渊的目标是自己,以自己的性命做威胁,让她放走慕容长乐。
但是关于她自己嘛,执玉已经抱有最悲观的念想了。
她已经突破了凝神境,再也无法挽回了。身体上的剧痛在与日俱增,生命如同瓶子漏了个大洞一样,迅速流逝。
执玉都有点自豪了,她居然能在这种剧痛下赶路。
也许疼痛是能适应的吧,但是现在给她论证的时间是零。
执玉控制时间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又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这个世界。
痛苦与满足在她的身体里交织,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坏掉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活的……”
执玉用力甩头,甩掉了自己的念想。明明好不容易积攒出来向死而生的勇气,怎么能让它就此消失掉?
等到执玉赶到现场,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后悔已经无路可退了。
白渊的剑距离慕容长乐的脖子只有一尺,她正在劈去。
“等等!”
白渊都被中断了好几次,都出了一点阴影了。听到声音,她反射性地往自己身上加了好几个护盾,剑也收了回来。
不过这次的打断,迎来的却不是攻击。
白渊不解地转头看向执玉。
“小师妹,你还是真的天真。若我是你,此时已经奋力的逃亡了,辜负你的好友慕容长乐给你争取出来的时间。”
这对于白渊来说,倒是省时间了,免去了她还要再找执玉的功夫。
“所以现在回来是干什么?想再次与我为敌还是说求求我放慕容长乐一条生路?”
白渊猜的不错,执玉确实是为此而来。
“执玉,你干什么呀?你要让我的牺牲白费吗!”慕容长乐不禁嘶吼,甚至因为情感上的波动,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在慕容长乐和白渊惊讶的目光中,执玉拿剑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锋利的剑只是抵上脖子,就已经破开了皮,溢出来了血珠。
“你想干什么?你觉得是你下手更快,还是我阻止你更快?”白渊皱着眉。
“放慕容长乐走。”执玉神情平静地说道。
白渊都被气笑了,她甚至收回了灵剑,张开手踱步向执玉走来。
“呵,所以,那你要不求求我,说不定我就会同意呢?”白渊此生可没有受过妻子胁迫,她真的要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给整生气了。
出乎白渊的意料,执玉没有再次硬气下来,而是双腿一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执玉!不许跪啊!”慕容长乐受不了了,她挣扎了还要起身。
虽然跪得笔直,至于放在脖子上的剑还是没有松开。她就这样以一个极其矛盾的状态对着白渊说出那三个字。
“求你了。”
白渊低声叹息了一下,她把灵印召唤出来,对着执玉说道:“放下剑吧,我答应了。”
执玉被收入灵印之中,白渊拿了灵力就御剑离开,再也没有看好身后的慕容长乐一眼。
“不,我不答应!”慕容长乐恐怖的声音传到了白渊的耳朵里。
白渊看着倒在灵印里面的执玉,说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有点听不到的话。
“何苦呢?你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