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我们也下班了。”裴征笑了一声，“你怎么看？要不要现在过去晃一圈？”

“现在去只能看见几个搬运工。”沈听澜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止，“明天一早，我要那家康复医院的出入库记录。”

“行。”

挂了电话，车厢里安静下来。

“又是远洲？”温止问。

“嗯。”

“他们动作还挺快。”温止撕开包子咬了一口，“这边还在开会讨论怎么查，那边货已经出门了。”

“说明他们急。”沈听澜启动车子，“急着把仓里的东西清出去，哪怕是换个地方存。”

“城郊那家康复医院，”温止想了想，“我以前好像去过。”

“你去过？”

“不是去看病。”她说，“是去找人。”

“找谁？”

“一个以前在边城跟我一起跑出来的线人。”温止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后来他疯了，被人送进去了。”

“那家医院，”她顿了顿，“墙很高。”

沈听澜没接话，只是把车速稍微提了一点。

“明天我们可以顺路去看看。”她说。

“顺路？”温止挑眉，“你明天不是要写说明吗？”

“写说明不用一整天。”沈听澜淡淡道，“有些说明，要在现场才写得出来。”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不远处就是那栋挂着蓝色LOGO的大楼。

“远洲医药”四个字在夜雾里亮着，像一块巨大的发光补丁贴在城市夜空上。

沈听澜没多看，直接一脚油门开了过去。

不管那栋楼里现在有多少人在加班，有多少货正在装车，今晚她是不会去敲门的。

有些门，得等到天亮了，带着所有该带的人，一起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