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起几天前那位女子,也如他一般挡在了自己身前。
难怪他们能成为朋友呢。
妇女关心:“小秋,你没事吧。”
男孩鼻尖泛着酸,声音有些闷:“婶婶,我没事。”
妇女‘哎’了一声,重复呢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男孩心中自嘲:怎么会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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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顶植物旺盛,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巨大迷宫。
常煜清跟着他们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了一座祭祀台上,台基足有八丈高,通体由汉白玉石砌成,台面中央立着一尊高大的无字石碑。月光照落在此,宛如琼楼玉宇再现。
白衣女子挥挥手,几十位教徒有序的端上了祭台。
不多时,空旷的祭台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白衣女子坐在椅上翘着腿,身旁黑衣男子恭顺地立于一旁。
常煜清被推到祭台中央,两只手臂被驾住高高抬起。
随着一声悠长的种声响起,他声旁的两人取过短刃,朝他手心一划,鲜血落入玉盘。
鲜血在清水中扩散,黑衣男子扬声:“月神在上,佑我宗门,引仙入凡,凡者登仙!”
声音席卷全场,教徒跟着低声诵念,声音此起彼伏。
常煜清一脸复杂,他清楚地听见了声旁两人,在讨论今晚吃了什么。
这场祭祀真的很随便,随意拉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装模作样地在台上闲聊。
声音落时,黑衣男子高举玉盘,将血水洒向无字碑。月华在水痕上流转,映照出的形状,与天上月盘相呼应。
只有这位黑衣男子是认真祭祀的,也可以说,只有他是沉沦在成仙的幻境当中。
再随着一声钟声,众人双膝跪地,朝无字碑行了三礼。
行完礼,黑衣男子将常煜清手上的鲜血,涂抹在香火上,插入青铜鼎。
做完这一切,黑衣男子转身对常煜清道:“这位仙者....”
“你该上路了。”白衣女子打断他,勾唇走到常煜清面前。
白衣女子舌尖轻弹,发出如草木嘶鸣声。随后甩出一只肉眼不可察的肉虫,肉虫紧紧贴在常煜清的皮肤上,跟着白衣女子的口技,从他手心的伤口,钻进了身体中。
夜风呼啸,吹凉了常煜清的薄汗。而他体内,则像是被烈火燃烧一般,额角青筋直跳,呼吸都带着灼烫的热气,连手心流出的血,都烫得他皮肤气泡。
“黄泉路上,月神自然会护着你。”
白衣女子咬紧后槽牙,猛地将常煜清推下祭祀台。
“砰咚——”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面面相觑,而白衣女子则疯了似的大笑。
巨响的回声伴随着疯笑,今晚的祭台,充满了阴森的鬼气。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握紧拳头轻声道:“回去吧....”
白衣女子‘啪’一声,打了黑衣男子一巴掌,随后扬声道:“都回去吧。”
众人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祭台下又多了具白骨。
变故来得太快,常煜清还在忍着灼烫,很快就被骨头散架的痛席卷。
他躺在冰凉的地面,听见上方传来的疯笑,缓缓闭上了眼。
太累了.....
满月落入他山根侧边的泪窝中,泛起圈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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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支着下巴,坐在药圃的石凳上,看着杯中的满月,长叹一口气。
不知为何,这几日心头如同被石头压得一般,实在喘不过气。
况且发生了今早的事,使得她心中越来越慌。
她不想坐以待毙,却连个突破口都没有,只能待在药圃中无能焦急。
灵姬自昨日离去,整整一天未归。
天知道她今天是怎么过来的,时时刻刻防着婵丝子‘变异’来攻击自己。
如今天都已五更天了,她还是睡不着,怀着闲情雅致出来赏月。
莫念站起身活动筋骨,视线一转,被月光环绕住的药草吸引住了视线。
这株赤红的花,她昨日在上面捉了好些个肉虫,却不见如现在一般耀眼。
此时的花,艳红似血,五朵花瓣舒展如蝶翅,远远看来,似燃烧的火焰。
此花应名‘凤凰尾’,花性烈。
莫念知这些花草供养着蛊虫,想来那肉虫的效果,应是与热有关。
莫念连连摇头,越想越觉得这药圃邪乎。她正准备回屋,暗处便传来‘沙沙’声。
老鼠呆不住喽。
莫念头也没回,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出来吧。”
“别来无恙。”
莫念垂眸,屋外的月光投下两道人影。待那道人影在她身后站定,双手环胸。
“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