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辛粗喘气,他双目赤红,两腮绷紧,手臂肌肉偾张。
他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小澜住嘴。
“松——”小澜说话有些艰难了,脸上的粉底快要盖不住因窒息带来的青紫。
应辛没有反应。小澜双手徒劳地抓挠,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松、手、你、个、死、*、丧、*、的、剑、忠。
小澜无声的咒骂清晰地烙进应辛的眼底。
应辛似乎是被小澜丑陋的脸吓到了,他恍惚一惊,眼前一花,整个人颤栗一瞬。
眼前的场景模糊又清晰。
眼神虚焦。小澜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混杂在应辛的耳鸣声中,一起在脑内回荡。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应辛。”
平静、威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在听我说话么?”
应辛浑身一僵,迟缓地抬头。
魏扶铮就站在应辛的不远处。他穿着丝质家居服,腰带松松挽着,领口敞开,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和蜿蜒其上的纹身一角。微湿的发梢拢在脑后,几缕湿发垂落,水珠沿其缓缓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魏、魏总……”应辛嗓音喑哑,“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
应辛深深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大脑的混沌。
发生什么了……?好像是和小澜发生了争执,之后的片段就变得模糊了。
思绪回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魏扶铮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传出了动静——两名穿着医护制服的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从里面出来。
魏扶铮依旧站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置身事外。那双眼平静地耷拉着,睫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目光淡淡扫过小澜脖子上的掐痕,最终落在应辛身上。
担架经过门口时,上面的人直直落入了应辛和小澜的视线。
担架上的人,应辛和小澜都认识。这人不久前,在等待进场的过程中,还阴阳怪气地和他们说话。
此生却全身赤裸地昏沉在担架上,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瘀伤、鞭痕、一些形状可疑的烫伤或勒痕,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应辛呼吸凝滞,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他撞见宋清和身后鞭痕的场景。
脑海深处隐隐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猜想,但应辛说不出来。
不过,他能知道,这样的情形,或许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恍惚回神。担架很快被抬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专用电梯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应辛则僵在了原地。那人的惨状让他感到迷茫和惊悸。他站在这里,站在魏扶铮面前,承受着魏扶铮平静的注视。
他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好像从来不缺人。
而小澜则是顶着脖子上的痕迹对魏扶铮犯花痴。
魏扶铮无视小澜炽热的眼神,而是转向应辛,语气依旧平稳:“你刚才在守门?”
“……是。”应辛艰难应声。
“辛苦了。”魏扶铮说道。
应辛的指尖轻微发抖,不敢低头,也不敢移开视线。
他的心情很复杂。
“先生~人家把应辛带来了哦,小澜会有奖励嘛?”
魏扶铮闻言,微微偏过头。他随意地为小澜压下头顶微乱的发丝:“购物车的账单发给相容。”
小澜见魏扶铮的注意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暗地得意瞟了一眼僵硬的应辛,随后骄纵道:“我不是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