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原来你真在这里啊?”
小澜补了脸上的妆,换了一身让应辛看着就恶心的暴露服装。他两指夹着电梯卡,在脸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姿态里满是倨傲。
应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波澜:“魏总在休息,这里不允许进入。”
小澜“噗”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么冷漠……你是在生气吗?”他佯装思考着,“是……我骗了你吗?还是……”
“哎呀,可惜我有点健忘,一点都记不起来哪里得罪你了呢。”
说完,小澜脸上浮起一层虚浮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走了吧?”
“逗你的哦——你不知道先生有多宠我,有多疼我。”他凑近半步,每个字都裹着得意。
阴冷的视线密密麻麻地扎在应辛脸上。
应辛下颌线微微绷紧,身子有向楼梯走去的趋势:“如果你……”
小澜拉下了脸,陡然打断:“别想了,他们不会上来的,你也没资格赶我走。他们要是真心想拦我们,也不至于让一个没有通讯工具的鸭子在这当看门狗。”
他顿了顿,又神经质地笑道:“你别误会,我没有骂你呀,这不是鸭子到狗,‘进化’了一下嘛~”
应辛沉默一瞬,“这里是我守着,我是不会换的。而且魏先生现在身边不缺人了。”
蠢货。
小澜简直要被应辛这只猪一样的脑子笑死了。
小澜歪头,抑制住喉头细碎的笑声,回答:“谁说我要和你换了,你以为你什么身份?况且,先生身边一直都不缺人的哦,你可不要以为你站在这就有机会了。”
闻言,应辛腮帮紧了紧。
小澜突然话锋一转:“应辛啊,守在这里也不容易,看你样子,很累了吧?”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应辛紧接话锋。
“有事、当然有事,”小澜耸肩,“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在这里吗?”
小澜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好像的事情,终于忍不住倾泻出自己的笑声。他捧腹大笑,笑声尖锐,姿态夸张。
应辛不为所动,目光像是看一个自娱自乐的小丑一般不耐。
半晌,等他笑累抹掉眼泪后,他走近应辛,仰头低声道:“魏总让我来找你呀~在空房间外面当狗守门很累吧?心里是不是更空?是不是在想里面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小澜兀自说着,但应辛脑海里还是充斥着那几个字。
空房间。
应辛瞳孔骤缩,眼前明艳的笑脸在他眼中不停扭曲旋转。
原来是这样,不是守着,是被拴在这里。
小澜欣赏着应辛凝固的神情,笑得肩膀剧烈抖动。
“你们都被他们耍了啊。我们魏总的私人地方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群狗杂种乱闯入呢。”
小澜早就被魏扶铮惯的得口无遮拦,哪里会在意应辛的情绪?
三个字像火棍狠狠捅进耳膜,灼烧着他的每一处神经。眼前小澜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旋转。所有混杂在一起的情绪排山倒海地向理智袭来。
小澜笑容变得尖利:“所以你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个花瓶当摆设。”
应辛的视线彻底暗了下来。
胸腔里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耳鸣声愈发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断裂。
小澜还在说什么。
但应辛已经听不清了。
“呃——!”
小澜猝不及防,眼前一黑,脸上的得意瞬间被真实的惊愕取代。缺氧的脸迅速涨红,却仍竭力扯出一个扭曲的的笑。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