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辛的注意也一同被吸引过去,定睛一看便发现这个藤叶是不久前排队时碰见的的男人。
看他这样子,好狼狈。
应辛暗地偷笑,虽然这样有些不好,但他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思至此,应辛边有名侍者上前道:“应先生,您可以参与一下活动,请您移步。”
应辛一愣,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魏扶铮。魏扶铮不知何时已收敛了唇边那抹对着他时才有的的浅笑。他微微向后靠着沙发,眼眸半垂着,眸光落在虚处。一种无形低气压让应辛一时喘不上气。
应辛心头一紧,不敢多言,只得咽下满腹莫名的忧虑与失落,跟着侍者离开。
直到这时候,藤叶依旧站在原地。
刘回又指挥了几个比较强壮的男模,让他们把藤叶先带进去,随后他疾步走近魏扶铮,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
“怎么样?晚点带你那让你條一蓧?”刘回挤眉弄眼。
魏扶铮侧过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刘回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又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种熟悉感,这人我可是找了很久的。”
“原本还说让他在快结束的时候让他来你这玩玩,让你熟悉熟悉一下他,没想到出了这种岔子。”刘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哎,要说鸭子就是鸭子,终归算畜生听不懂人话。”
魏扶铮没有接话,目光越过刘回,看向藤叶消失的方向。
不知何时,魏扶铮手里拿着根烟,并不点燃,只是夹在修长的指间把玩。手部骨节和淡青色的血管在灯光下的明暗间交错,冰冷又色气。
“不用等晚点。”他开口,声音低沉微哑,“让他现在过来。”
“现在?!”刘回快速瞥了一眼藤叶,又看向魏扶铮。
魏扶铮将烟衔在唇边,身旁的侍者立刻躬身为他点燃。火光跳跃的刹那,照亮了他低垂的眼睫和泛着酒遗留的水光的薄唇,烟雾升腾,模糊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他现在身上都还淌着水,脏得要死,直接过来怕是有点恶心。”
魏扶铮不置一词。刘回看着他被酒精和尼古丁熏染得略显懒散的姿态,只好闭嘴,让人给藤叶随意换了条干裤子、勉强擦干头发后,就把人推到魏扶铮面前。
侍者在他膝弯处狠力一踢,藤叶吃痛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磕在地上,恰好跪在魏扶铮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前。随后,刘回以及周围的侍者离开了这片场地,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魏扶铮终于动了动。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的人,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白烟袅袅上升,融入了他冷白的脸庞。
藤叶低下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远处派对模糊的喧嚣让二人的气氛更加凝滞。
远处一直在关注着魏扶铮这边动静的应辛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喂,看什么呢?”白毛一手举着举杯,一手自来熟地揽过应辛的肩膀,“怎么不继续说了,刚刚你和我兄弟聊什么呢,居然少见地看他喝酒后情绪这么稳定。”
应辛恍若回神,连忙收回眼神,脸上发热:“没、没什么。”
一直在暗地观察应辛的白毛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们的魏总好看吗?”白毛说。
应辛下意识地点头,目光又不受控地飘了回去,喃喃道:“好看……”
白毛压低声继续引诱道:“看看他脚下跪着的那个人,是不是显得我们魏总特别主人?”他刻意加重了“主人”二字。
特别……主人?
他怎么有点不理解这句话呢?
白毛见他一脸茫然,笑容更深了,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邪气道:“你想代替他吗?”
代替藤叶,然后跪在魏扶铮脚下。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刺激着应辛的四肢百骸。他仿佛真的曲下膝杆,看到魏扶铮冷漠的、嫌恶的目光。
他的喉结干涩地滚动,瞳孔骤缩,口腔发干发苦,心跳却失控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