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奇迹出现在玉珠面前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与恭贺，而是立刻拉开拥抱的两人，随后惊慌地检查海兰的身体。

没办法，救人起死回生的代价，她太怕了。

“玉珠，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海兰拉起她仓皇的手道，“你看我好好的，没有消失，没有相融。”

“可是你的眼睛已经完全变蓝了。”玉珠回神皱眉道，语气中带着担忧和愤怒，“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做这些最后可能是黄粱一梦，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玉珠话未说完便愣住了，她被拥入了一个潮湿却不冰冷的拥抱中。

“我知道的玉珠，我知道的，但我真的无法接受。”海兰的眼泪似断弦的珍珠。

既然海选中了一个贪心的孩子，那她就要为孩子的任性负责。

“所以玉珠，你别哭了。”

哭？不是你在哭吗？为什么要说……

玉珠抬手一摸，竟真的接到了湿热的泪：她是在哭，可她感觉不到。

好几帧画面忽然似流星般划过———她下凡，被打被骂被投喂，最后住进了暖烘烘的稻草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向她，虽很高大却令她安心……

她以前就发现了：自己时不时就会出现记忆的断片。

有时是这段有时是那段，但归根结底除了一些很早期的事情外，剩下的记忆都是空白中的零星碎片。

不连贯，不流畅，甚至不真实，宛如结绳记事却忘记为何而结。

“丑……丫……”玉珠目空着挤出了这两个字，可她不记得为什么，也不记得那是谁。

陆叁看着面前相拥的海兰玉珠，觉得不便打扰于是扭头看向自家老弟。

“感觉如何？”

“嗯…嗯嗯？！问我吗？”阿肆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道。

“废话，你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啊？？我怎么会死过呢，我不就拽着大舅哥的尾巴然后被打进海里，最后呛了几口水上来了吗？”

“对了哥！我终于学会游泳了！我是自己游上来的！”

陆叁一梗，“那你要不解释一下，你大舅哥的鱼尾在哪。”

“那当然在……啊！！！”

怎么！怎么大舅哥和我合体了！

阿肆本来左顾右盼，后来顺着陆叁的手指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时才忽然惊觉！

然后———啪！他忽然腿软，哦不尾软，一时间忘了自己不久前在海中到方才在路面上都是如何行动的。

玉珠和海兰都他的动静吓一跳，连忙回神上前询问。尤其海兰，像照顾襁褓中的婴儿一样抱着他，担忧地检查问询。

…这种时候他该如何和爱人开口说：没事，就是没反应过来自己换了个下半身。

小事，小事。哦不，大事大事！

阿肆用力拽住海兰的手臂，正要问她做了什么，大舅哥以后怎么办时忽然听到陆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