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那段‘记忆’里能感受到明显的阻隔界限？那么局部幻象的突破点，就在于那份不可触碰的、真实与虚假的衔接点。”

林夏缓过神，尽管心率还处于超出正常的水平，还是假装镇定地开口道：“可是我们意识不到他是假的，也攻击不了他。”

两人看向树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点，却让两人犯了难。

林夏迟疑一下，将手伸上去，方越立刻拉住阻止他，尽管他还是对这张和自己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有着很复杂的情绪，还是说：“别冒险，我来吧。”

“不，这一定是基于你的记忆做出来的，还是我来吧。”林夏不等方越答应，直接放了上去，指尖触碰上冰凉的树皮。

下一秒，天旋地转，林间的景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与颠簸。

鼻尖萦绕的汗臭、霉味混杂的闷臭，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和摇晃的车身都在提示两人竟置身于密闭的货车车厢内！

“咳咳咳……”身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林夏摸索着车厢想要站起来，手指突然触碰到一片温热，尽管知道这里是幻境，周围的人听不到，他还是压低声音试探问道：“方越？”

“是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沉稳。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主动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薄茧和力道是方越独有的触感。

林夏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原来在林夏触碰树人的前一秒，方越紧紧握住了林夏的另一只手，所以被一同带入了这片幻境。

“又是一层幻境。”方越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他们的身体竟然穿过了周围坐在地上的人，"看来我们还在那个异能者的记忆李。"

林夏也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借着异能，他看清了车厢里挤满了人。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林夏直觉不对，“他们怎么跟难民一样，即使是天灾的时候，也没有到现在这种地步吧？”

方越仔细观察着地上每一个人的脸，可这些人的脸上大多糊满了泥垢，甚至分辨不出男女。

“看来异能者组织的成员也不是自愿加入的。”

林夏心头一颤，“你是说他们都是被抓来的异能者？”

方越还没来得及回答，剧烈的颠簸骤然停止，林夏感知到司机下了车，随即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林夏下意识眯起眼睛。

车厢外传来粗犷的吼声：“都给我下来！快点！”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像是被按下开关，瞬间“活”了过来，他们眼里燃起急切的光，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朝着车门涌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生怕落了最后。

“他们这是……”林夏皱紧眉头，眼前诡异的转变让他越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和方越对视一眼，跟着人群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