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与方越折返原地时，原本昏迷在地的曹强已经消失无踪，只余下满地未散的淡淡血腥气。

两人围向静默的变异杉树，树人的脸庞静谧而祥和，双目紧闭，毫无半分之前的诡异气息。

方越挥出金色异能，锋芒掠过树干却如石沉大海，连一道划痕都未留下；林夏的异能触碰到树干便瞬间消融，树人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毫无生气的木雕。林夏不由起疑，这是移植异能后的特质吗？如果只是因为幻境，树人与在河中遇到的血线一模一样，都无法操纵，那么他们陷入幻境的时间就要再往前推。

“……”

看着林夏默不作声，方越语气凝重：“异能伤不了它，异能者凭空消失，着树人又毫无破绽……”

林夏指尖划过冰凉的树皮，脑海中闪过之前层层叠叠的幻境，眸光一闪：“我们还在幻境里。”林夏抬眼对上方越，“但这幻境和之前不一样！”

林夏指着地面残留的血迹，那是真实打斗留下的痕迹，再看向远处未变的枯树岩石，瞬间理清了关键，“他没有构建完整的幻境，只是对小部分事物做了障眼法！”

“大部分是现实，只篡改关键节点，既能控制更多人，又让人难辨真假。”

方越顺着他的思路一想，瞬间豁然，“难怪之前有人明明没有吸入花粉却还是失控。”

林夏猛地抬头，眼神一凛：“所以从一开始，让人产生幻觉的就不是什么花粉，而是异能！一种能精准操控局部认知、混淆虚实的异能！”

方越思索片刻：“如你所说，怎么解释他用血线异能杀死霍新他们的?”

林夏被问住，他反复回忆当时的情景，除了血线无法被触碰，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破绽，这下他也不能确认当时的情况究竟是幻境，还是因为特殊性质而无法被触碰的‘移植异能’。

林夏只好如实说道：“我不确定。”

方越看着他：“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个锚点，来确定我们现在的处境。”

林夏：“锚点？”

“对，”方越看向林夏的眼神突然一变，“你怎么确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不是幻觉？”

“就像你的记忆幻境，你怎么确定现在的我就是真实的我？”

林夏呆呆地看着他，眼前的方越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他只能干巴巴地说：“记忆里你是背对着我的……没有正脸的细节……”

方越的表情变得更加莫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夏，拉起他的一只手，慢慢放在自己的侧脸，“仔细看看，这张脸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林夏被方越奇怪的举动吓傻了，对方的灼灼目光让他下意识想调动异能，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刚要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引起一阵咳嗽。

方越见状收手，扶了扶他的背，“他能在我们的大脑中建立虚假事物的存在，却无法真正让它进入过往的记忆，记忆是无法篡改的。所以，真实的记忆是以回忆的模式出现，而虚假的记忆只能以第三视角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