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温州年握紧陆川深的手:“我们不怕。”
“对,”陆川深说,“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顾西辞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太感人了……年哥,陆大神,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会的。”温州年笑了,“谢谢你们。”
下午体育课,男生们打篮球。温州年今天状态特别好,连进三个球。
“年哥今天打鸡血了?”顾西辞一边防守一边说。
“心情好。”温州年笑着运球过人,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
陆川深在另一边,看着他飞扬的笑容,眼神温柔。
中场休息时,顾西辞又凑过来:“年哥,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温州年擦着汗。
“你们……谁上谁下?”
“噗——”温州年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来。
陆川深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然后看向顾西辞:“你很闲?”
顾西辞缩了缩脖子:“就……就好奇嘛……”
“好奇就去跑圈。”陆川深说,“十圈,现在。”
“陆大神我错了!”
最后顾西辞还是去跑了,边跑边喊:“年哥救命啊——”
温州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陆川深,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陆川深问。
“笑你。”温州年说,“太凶了。”
“他对你太八卦了。”
“他也是关心我们嘛。”
陆川深没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
放学时,顾西辞已经恢复元气,又凑过来:“年哥,陆大神,为了庆祝你们在一起,晚上我请客!吃火锅!”
“你请客?”温州年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高兴嘛!”顾西辞揽住他的肩,“最好的兄弟脱单了,必须庆祝!”
许诺和周祁也点头:“对,庆祝一下。”
于是五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的锅底,琳琅满目的菜品,还有冰镇的饮料。
“来,干杯!”顾西辞举起可乐,“祝年哥和陆大神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许诺和周祁也举杯。
温州年和陆川深对视一眼,笑着碰杯:“谢谢。”
这顿火锅吃了很久。大家聊了很多——过去的糗事,未来的梦想,还有对彼此的祝福。
顾西辞喝多了(虽然只是可乐),开始胡言乱语:“年哥,我跟你说,陆大神他……他其实可喜欢你了,高二那会儿,你发烧住院,他急得三天没睡好觉……”
“顾西辞。”陆川深打断他。
“让我说完!”顾西辞挥手,“还有高三你生日,他为了给你买那个限量版相机,跑了半个城市……这些他都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你得知道……”
温州年愣住了,看向陆川深:“真的?”
陆川深没说话,算是默认。
“还有还有,”顾西辞继续说,“你艺术节表演,他在台下录完全场,回去看了无数遍……我说你俩赶紧在一起吧,磨磨蹭蹭的,急死我了……”
温州年眼睛红了。他知道陆川深对他好,但不知道……这么好。
“谢谢你。”他对陆川深说。
“不用谢。”陆川深握住他的手,“应该的。”
这顿火锅,最后在顾西辞的胡言乱语和温州年的感动中结束。走出火锅店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我们回去了。”许诺和周祁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顾西辞也晃晃悠悠地走了,边走边唱:“祝你幸福~祝你幸福~”
只剩下温州年和陆川深。
“走吧。”陆川深说,“送你回去。”
“嗯。”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冬天的夜晚很冷,但温州年心里暖洋洋的。
“陆川深。”他开口。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就是想谢。”温州年说,“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陆川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路灯下,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温州年,”他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陆川深说,“谢谢你没有因为我闷,因为我不会说话,就放弃我。”
温州年鼻子一酸:“我怎么会放弃你……”
“我知道。”陆川深笑了,“所以,谢谢你。”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在路灯下接吻。
很轻的一个吻,但很甜。
像今晚的火锅,像朋友们的祝福,像他们的未来。
甜得让人想一辈子沉浸其中。
“走吧。”陆川深说,“再不走要冻僵了。”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像过去的十八年一样。
也像未来的无数年一样。
永远。
而关于谁上谁下的问题?
那是他们的秘密。
谁都不会说。
就让顾西辞好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