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晨光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把陆川深叫醒。

他睁开眼，第一个念头是确认昨晚不是幻觉——怀里确实窝着个人，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下巴，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是温州年。

陆川深僵了足足五秒，才让记忆慢慢回笼。昨晚的直球，那个路灯下的吻，还有后来挤在一张床上纯睡觉（因为某人沾床就睡死了）的混乱场面。

他居然真的说出口了。

而且温州年居然答应了。

这个认知让陆川深的心脏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狂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温州年头下抽出来——麻了。又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对方十分钟——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点可疑的水渍。

真蠢。

陆川深想，然后发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就在这时，温州年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从茫然到聚焦，最后定格在陆川深脸上，然后——

“卧槽！”温州年猛地弹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陆川深平静地指出。

温州年环顾四周，大脑终于重启成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明显大一号的睡衣，又摸了摸脖子上某个可疑的痕迹，脸“腾”地红了。

“昨晚……”他结结巴巴，“我们……”

“在一起了。”陆川深言简意赅地总结，“你答应了。”

“我没喝醉！”

“我知道。”陆川深坐起来，“所以你的回答有效。”

温州年瞪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几秒钟后，他抓起枕头砸过去：“陆川深你个大骗子！说什么‘有话跟你说’，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陆川深接住枕头，“我说‘喜欢你’，哪里骗你了？”

“你！”温州年词穷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那是突然袭击！”

“哦。”陆川深点点头，“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温州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了。有意见吗？”

“……没有。”

“那就好。”陆川深下床，“我去做早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妈半小时后到，说是来送年货。你最好在她来之前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一遮。”

温州年：“！！！”

等陆川深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温州年已经手忙脚乱地换好了衣服，正对着镜子用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粉底液往脖子上涂。

“哪来的？”陆川深靠在门框上问。

“你妈上次落这的！”温州年咬牙切齿，“都怪你！”

“嗯，怪我。”陆川深从善如流，“需要帮忙吗？”

“不用！”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陆川深煎的蛋，温州年热的面包。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那个……”温州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你妈真会来？”

“嗯。”陆川深喝了口牛奶，“她昨天打电话说的。”

“那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们……”温州年声音小下去，“在一起的事……”

陆川深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温州年想了想赵雅楠女士一贯的作风，以及她对自己和陆川深关系的奇特认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门铃在八点整准时响起。

陆川深去开门，赵雅楠提着大包小包进来，第一眼就看见餐桌边的温州年。

“年年也在啊！”赵雅楠眼睛一亮，“正好，阿姨带了刚包的饺子，中午煮给你们吃！”

“谢谢阿姨。”温州年赶紧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雅楠笑眯眯地打量他：“年年今天脸色真好，红扑扑的。就是这脖子……”她凑近看了看，“怎么有点红？”

温州年：“！！！”

陆川深淡定地接话：“他过敏。”

“对！过敏！”温州年连忙附和，“蚊子咬的！冬天也有蚊子！”

赵雅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去厨房放东西了。温州年松了口气，狠狠瞪了陆川深一眼——都怪你！

陆川深回了他一个“你自己编的理由怪谁”的眼神。

等赵雅楠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个保温盒：“对了，你周阿姨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你爱吃的酱牛肉。”

“谢谢妈。”陆川深接过。

“还有这个。”赵雅楠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你爸朋友从国外带的巧克力，我记得年年喜欢吃甜的。”

温州年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赵雅楠摆摆手，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说，“对了，你俩昨晚……”

“写作业。”陆川深面不改色。

“看电影。”温州年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

赵雅楠笑了：“到底是写作业还是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