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去吃饭。”
“你不是要复习吗?”
“不复习了。”陆川深说,“今天陪你。”
“真的?”
“真的。”
陆川深站起来,拉着温州年往外走。走到门口,温州年想起什么:“等等,我背包……”
“先放着。”
两人走出宿舍楼。雪还在下,但小了。路灯下,雪花像飞舞的萤火虫。
医学院附近的小餐馆还开着。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你明天没课吗?”陆川深问。
“有。”温州年说,“但我想见你,就来了。”
“任性。”陆川深说,但语气是宠溺的。
“就任性。”温州年理直气壮,“谁让你这么久不来找我。”
“我……”
“我知道你忙。”温州年打断他,“所以我来了。”
陆川深看着他,眼神温柔:“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陆川深说,“谢谢你……这么爱我。”
温州年脸红了:“谁爱你了……”
“你。”陆川深肯定地说。
温州年不说话了,低头吃饭。但其实心里甜得像蜜。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里散步。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你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温州年问。
“还行。”陆川深说,“就是累。”
“那考完试,我们出去玩?”
“好。”陆川深说,“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温州年说,“只要跟你一起。”
陆川深笑了,握紧他的手。
走到一个小亭子,两人进去坐下。亭子里很安静,能听到风吹过松树的声音。
“温州年,”陆川深忽然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最近太忙,没时间陪你。”陆川深说,“让你一个人。”
“我没关系。”温州年说,“我知道你在忙正事。”
“但我想陪你。”陆川深说,“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
“考完试就可以。”温州年说,“我等你。”
“嗯。”陆川深点头,“考完试,我每天都陪你。”
“真的?”
“真的。”
温州年笑了,靠在他肩上。
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因为陆川深值得。
因为爱值得。
“陆川深,”温州年小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我爱你,你爱我。”
“会。”陆川深说,“永远都会。”
“嗯。”
两人安静地坐着。月亮很圆,很亮。
像在说:你看,就算隔得很远,就算很久没见,爱还在。
只要两个人,都还在乎。
都还相爱。
那么距离,就不是问题。
时间,也不是问题。
因为爱,能克服一切。
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了。陆川深让温州年睡他的床,自己打地铺。
“你睡床。”温州年说,“你明天还要考试。”
“你睡。”陆川深坚持,“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温州年说,“我是你男朋友。”
陆川深笑了:“那更该让你睡床。”
最后,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床很小,但很暖和。
“陆川深,”温州年在黑暗中开口,“我以后……还能这样来找你吗?”
“随时。”陆川深说,“钥匙给你了,就是让你随时来的。”
“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陆川深说,“你来了,我会更开心。”
“真的?”
“真的。”
温州年笑了,往陆川深怀里钻了钻。
“那我以后常来。”他说。
“好。”
“给你带好吃的。”
“好。”
“帮你整理房间。”
“好。”
“监督你吃饭睡觉。”
“好。”
“陆川深,”温州年抬起头,“你什么都说好。”
“因为是你说的。”陆川深说,“你说的,都好。”
温州年鼻子又酸了。
“傻子。”他说。
“嗯。”陆川深承认,“我是傻子。”
但他愿意当这个傻子。
愿意为了温州年,做任何事。
愿意爱他,宠他,等他。
永远愿意。
窗外,月亮升得更高了。
照亮了北京,照亮了雪地,照亮了这个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