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看不出来……”
陆川深叹了口气:“傻子。”
“我怎么傻了?”
“他对你笑得太多了。”陆川深说,“问的问题都是借口,就是想跟你说话。”
“真的?”
“嗯。”
温州年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林叙言一直在找话题跟他聊,而且眼神……
“那怎么办?”他问。
“什么怎么办?”
“他要是真喜欢我……”
“拒绝。”陆川深毫不犹豫。
“怎么拒绝?”
“告诉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温州年脸更红了:“那……那要是他问是谁呢?”
“你说是我。”
“直接说?”
“直接说。”
温州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脸烫得能煎鸡蛋。
“太、太直接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陆川深看着他,“让他继续缠着你?”
“也不是……”温州年低下头,“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川深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
“温州年,”他说,“你是我男朋友。”
五个字,清晰有力。
温州年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陆川深继续说,“如果有人想靠近你,我会吃醋。这是正常的。”
“正、正常的?”
“嗯。”陆川深点头,“就像如果有人想靠近我,你也会吃醋一样。”
温州年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果有个女生整天围着陆川深转,他肯定也会不高兴。
“那……那我们说好了。”他说,“以后如果有人靠近我们,要告诉对方。”
“好。”
“不能瞒着。”
“好。”
“也不能因为吃醋就生气。”
“这个不行。”陆川深说。
“为什么?”
“因为会生气是正常的。”陆川深看着他,“但我会尽量控制。”
温州年笑了:“那我也尽量控制。”
“嗯。”
两人牵着手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川深,”温州年忽然说,“其实……我今天也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林叙言长得帅。”温州年小声说,“而且性格好,爱笑,还会摄影……”
“所以?”
“所以我在想,”温州年抬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他比我好?”
陆川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不会。”他说。
“真的?”
“真的。”陆川深握紧他的手,“你比他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陆川深说,“你笑的样子好,生气的样子好,犯傻的样子也好。他再好,也不是你。”
温州年鼻子一酸。
“陆川深,”他声音有点哽咽,“你以后要多说点这样的话。”
“为什么?”
“因为好听。”
陆川深笑了:“好。”
走到分岔路口,温州年该往左了。他犹豫了一下,说:“明天……明天如果林叙言还找我,我就跟他说清楚。”
“怎么说?”
“就说……”温州年深吸一口气,“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是你。”
陆川深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不怕?”
“怕。”温州年老实地点头,“但是……但是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陆川深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然后,他低头,在温州年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吧。”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
温州年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
虽然明天可能会很尴尬,虽然可能会面对林叙言的失落。
但他不后悔。
因为陆川深说得对。
如果有人想靠近,就要说清楚。
因为他是陆川深的男朋友。
而陆川深,是他的。
永远都是。
第二天,温州年一进教室,就看到林叙言在座位上对他笑。
“早!”林叙言打招呼。
“早。”温州年坐下,心里有点紧张。
“昨天怎么突然有事了?”林叙言问,“今天放学能打球吗?”
“我……”温州年深吸一口气,“林叙言,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叙言愣了一下:“什么话?”
“就是……”温州年咬了咬嘴唇,“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叙言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是吗?是谁啊?”
“是……”温州年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陆川深。
陆川深正在看书,但温州年知道,他在听。
“是陆川深。”温州年说。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
林叙言的表情彻底僵住。他看看温州年,又看看陆川深,最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啊……这样啊。”
“对不起。”温州年小声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叙言摇摇头,“是我没搞清楚状况。”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们俩挺配的。”
温州年一愣:“真的?”
“真的。”林叙言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一个闹,一个静。一个活泼,一个沉稳。很互补。”
温州年心里一暖:“谢谢。”
“不客气。”林叙言说,“那……以后还是朋友?”
“当然!”温州年用力点头。
“那就好。”林叙言转向陆川深,“陆川深,温州年是个很好的人,你要好好对他。”
陆川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重如千斤。
林叙言笑了笑,转回头去看书了。
温州年松了口气,偷偷在桌子下面勾了勾陆川深的手指。
陆川深反手握住他,轻轻捏了捏。
像是在说:做得好。
温州年笑了,心里暖暖的。
吃醋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它让人明白,彼此有多在乎。
至少,它让人有勇气,告诉全世界:
我喜欢的人,是你。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