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团队紧急会议。小花蜷在会议桌一角,核桃则趴在林暖腿上。
“他们在接收还没死亡的动物。”林暖的声音很紧,“至少三只,关在车厢里。那只西施犬害怕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的处理点。”
“提前接收‘临终宠物’…”江致远眉头紧锁,“可以理解成‘人性化服务’,但如果动物还没死,他们怎么处理?难道…”
他停下来,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说出的可能性——为了节省时间或成本,他们可能提前结束动物的生命。
“需要潜入。”陈宇轩说,“他们的服务点一定有处理区域。”
“太危险了。”苏晴反对,“殡葬机构比寄养点警惕性高得多,而且涉及死亡,对方可能更极端。”
“那就从外围突破。”大刘说,“查他们的运输路线、垃圾清运记录。如果有非法处理尸体,一定会留下痕迹。”
分工迅速确定后,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只有林暖和江致远还留在办公室。
小花跳下桌子,去角落的食盆吃夜宵。核桃则赖在林暖腿上不肯动。
“致远,”林暖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核桃的毛,“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很久以后,小花老了,要走了…你会怎么选?”
她问得自然,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盘旋了很久。小花是她救下的第一个生命,从恐惧到信任,从伤痕累累到如今能在阳光下打滚。它不仅仅是宠物,更是这条路的起点。
江致远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稀疏的灯火。
“我会陪它到最后。”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就像当初给它做手术时一样——尽我所能减轻痛苦,让它知道有人在身边。”
他转身,看向林暖:“但更重要的是,在那之前,我们会给它最好的十几年。让它在办公室追过蝴蝶,在窗台晒过太阳,吃过喜欢的零食,有过安全的、被爱着的一生。”
“然后呢?”林暖轻声问,“当那一天真的来了…”
“然后我们就好好告别。”江致远走回来,坐在她对面,“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陪着。痛苦是活着的代价,但陪伴——是我们能给出的选择。”
林暖低头看着小花。猫咪正专注地舔着爪子,浑然不知主人们在讨论它的终点。它的心声很简单:“…好吃…”“…困了…”
“我明白了。”林暖轻声说。
江致远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带小花和核桃去郊外走走吧。它们应该看看草地,闻闻真正的风——不是透过办公室窗户闻到的城市风。”
“好。”
很简单的话,很简单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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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暖和江致远再次来到宠物医院时,西施犬的主人李阿姨已经在等候区了。
她的眼睛比昨天更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狗狗生前最喜欢的小毯子和玩具。
“他们说…骨灰要三天后才能取。”李阿姨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让我先拿这些回来…可我觉得空落落的。”
林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江致远以兽医的身份,仔细询问了狗狗的病情和安乐过程。
“他们是来家里做的,”李阿姨回忆,“两个人,很温柔。给‘毛毛’打了针,它很快就睡着了…然后他们把它包好,带走了。说会好好送它最后一程。”
“整个过程有录像吗?”江致远问。
“有,他们发了我一段视频。”李阿姨拿出手机。
视频很短,只有两分钟。画面里,毛毛被放在铺着白布的台子上,周围点着蜡烛,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一个工作人员轻轻抚摸它,然后镜头一转,它被放入一个精致的木匣——视频到此结束。
“没有火化过程?”林暖问。
“他们说…那个部分太悲伤了,不建议家属看。”李阿姨说,“但我现在越想越不对…”
江致远和林暖对视一眼。这几乎和教授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温情的前戏,模糊的结局。
“李阿姨,”林暖轻声说,“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调查。不是为了追回多少钱,是为了…让毛毛真的被好好送走。”
李阿姨的眼泪又涌出来,用力点头。
离开医院后,陈宇轩那边传来了跟踪的初步结果。
“运输车从医院出来后,没有直接去他们的服务点。”陈宇轩在电话里说,“而是在城里绕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开往北郊。我跟到工业区外围就不敢跟了,那边太荒,容易被发现。”
“北郊工业区…”苏晴立刻调出地图,“那里有几个废弃工厂,还有…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
“他们不会把尸体混进正规处理渠道吧?”小雨猜测。
“如果是这样,反而‘合法’。”苏晴摇头,“但成本会很高。他们收费那么高,利润空间很大,没必要走正规渠道。”
大刘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有些小型的生物质燃料厂,会偷偷收购动物尸体做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