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可以作假。”大刘听完后说,“提前录好一段火化视频,循环播放。”
“关键是尸体去向。”苏晴翻着相关法规,“目前宠物殡葬行业几乎没有监管。只要不涉及防疫问题,相关部门基本不管。”
“那就从防疫问题入手。”林暖说,“如果他们在非法处理动物尸体,很可能没有合规的消毒和无害化处理设施。”
就在团队准备深入调查时,一个意外线索出现了。
那天下午,林暖带着核桃去医院复查,顺便也带上了小花——它最近有点咳嗽。在医院等候区,她听到了一阵极其痛苦的动物心声。
不是生理上的痛苦,而是一种…深层的恐惧和绝望。
“…不要…不要带我去那里…”
“…会消失的…再也回不来了…”
“…妈妈…救我…”
林暖循着声音看去。
那是一只很老的西施犬,被一个中年女人抱在怀里。狗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浑浊,呼吸微弱,明显已经到了生命末期。女人一边流泪一边抚摸它:“乖,不怕,妈妈在这里…”
但狗狗的心声完全是另一回事——它在害怕某种特定的“地方”。
林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它…”她轻声问,“情况不太好?”
阿姨抬头,眼泪又掉下来:“肾衰竭晚期,医生建议安乐。我不忍心它在医院走,联系了一家宠物临终关怀机构…他们说来接它,在家里安乐,然后处理好后事。”
“是哪家机构?”
“叫…‘天堂驿站’。说是可以全程陪伴,让它在熟悉的环境里安静离开。”
林暖的心沉了下去。
“阿姨,”林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我是‘曙光动物保护中心’的,我们最近在关注宠物殡葬行业…您介不介意,让我陪您一起等他们来?”
阿姨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暖给江致远发了条信息,然后坐在这位阿姨旁边,把小花放到腿上,一手轻轻放在西施犬的背上。
她没有传递任何情绪,只是用体温告诉这只即将离去的生命:有人在这里。
西施犬的心声稍微平静了一点:“…暖和…”
半小时后,一辆印着“天堂驿站”logo的白色面包车停在医院门口。
下来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表情肃穆,动作轻柔。他们从女人手里接过西施犬,放进一个铺着软垫的提篮里。
“请放心,”年长一点的男人说,“我们会全程录像,让您看到它最后的安详。”
女人泣不成声。
林暖跟着他们走到车边。“我能…看看你们车里的布置吗?以后可能也需要…”
年轻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拉开了侧门。
车里很干净,有消毒水的气味。除了提篮,还有几个箱子,上面写着“纪念品材料”“骨灰罐”等字样。
但林暖的意识捕捉到了更多。
车厢深处,传来其他动物的心声——微弱,但存在。
不是一只,是三只。
一只在恐惧:“…黑…”
一只在困惑:“…这是哪…”
还有一只,已经几乎没了意识,只剩一点生理性的痛苦波动。
这些动物,都还活着。
“这些是…”林暖指着车厢深处。
“哦,是其他客户的宠物,我们顺路一起接。”年轻男人迅速关上门,“抱歉,我们要赶时间了。”
车开走了。
林暖站在原地,记下了车牌号。小花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心声传来:“…不舒服…”“…那些狗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