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林暖一直沉默。等红灯时,陈宇轩瞥了她一眼:“你脸色真的不太好。”
“有点闷。”林暖摇下车窗。
其实不只是闷。那种大量动物痛苦情绪的残留,像细小的沙砾硌在意识里,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想起江致远给的那盒糖,从包里翻出来,含了一颗在嘴里。
薄荷的清凉在舌尖化开,稍稍压下了不适。
手机震动,是江致远发来的消息:“情况如何?”
林暖回复:“确认有问题。回去细说。”
那边很快回过来:“抽屉里有新买的红豆面包。”
很简单的一句话,林暖却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车窗外,城市的早晨正繁忙起来,上班族匆匆走过斑马线,学生背着书包,老人牵着狗…这看似平常的一天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正在发生?
但至少,此刻有人记得她昨晚喜欢吃红豆面包。
这或许就是他们能一直走下去的原因——不是因为永远坚强,而是因为可以在疲惫时,分享一个红豆面包,或是一颗薄荷糖。
回到办公室,江致远果然已经泡好了茶。不是咖啡,是安神的洋甘菊茶,茶杯旁边放着那个红豆面包,还特意用纸巾垫着。
“先吃点东西再说。”他语气平常,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林暖坐下,咬了口面包。还是温的。
团队围拢过来,听她和陈宇轩汇报情况。
当听到“至少二十只动物挤在封闭空间”“有血腥味”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必须尽快行动。”苏晴说,“但证据不足,贸然举报可能打草惊蛇。”
“需要潜入取证。”陈宇轩说,“但他们警惕性很高…”
“我来想办法。”林暖轻声说。
她没有解释是什么办法,但江致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会后,其他人都去忙了。林暖坐在桌前,看着那个被她吃掉一半的红豆面包,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情,需要你帮我圆很多谎,你会不会觉得累?”
江致远正在整理医疗档案,闻言顿了顿,抬起头。
“不会。”他说得很简单,“因为你不是在为自己说谎。”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撒谎的技术,其实挺差的。”
林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真正轻松地笑。
窗外阳光正好,秋日晴朗。
下一个战斗在即,但至少此刻,办公室里有一杯温茶,一个没吃完的红豆面包,和一个愿意帮她圆谎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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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绣花园回来的第二天清晨,林暖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她昨晚没回家——在确认了那个地下集中营的存在后,团队连夜制定了初步方案,结束时已是凌晨两点。江致远本要送她,但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直接打开了折叠床:“在这儿凑合吧,比路上折腾强。”
此刻,办公室里很安静。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浅金色的线。林暖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件白大褂——是江致远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咖啡的香气。
折叠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保温杯和一张便签纸。便签上是江致远利落的字迹:
“茶在保温杯里,小心烫。
王姐八点送早饭来。
——江”
她拧开杯盖,洋甘菊的香气袅袅升起。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
办公室里陆续有了动静。大刘第一个到,轻手轻脚地开门,看见林暖醒了才正常说话:“吵到你了?”
“没,本来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