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上蹿下跳的张总监,林暖则给予了更直接、猛烈的冲击——电击般的尖锐刺痛瞬间贯穿他的四肢,紧随其后的是被厚重棉絮死死捂住口鼻般的窒息灼热,以及那只约克夏做美甲时断续、凄厉的心声碎片:“...疼!别扎了!...妈妈...救...” 这些感受与声音粗暴地灌入他的意识。
正骂得起劲的张总监,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眼球猛地凸出,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被极度的痛苦和恐惧扭曲。“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真有东西在勒着他,踉跄着倒退几步,撞翻了旁边的宣传立牌。
几乎同时,一直漠然坐着的孙莉,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她手中的金属火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那无处不在的麻痒和湿冷感,以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幼犬呜咽,让她从心底泛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烦躁。她试图维持镇定,抬手想去端旁边的水杯,却发现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更让她惊恐的是,一种没来由的、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感涌上心头,冲得她眼眶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这分明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你...你们...”孙莉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暖,原本冷淡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她精致的面容有些失色,嘴唇微微发白。她想保持老板的威严,想厉声呵斥,但那阵阵心悸和喉咙间的哽塞感,让她发不出强势的声音。
而另一边的张总监,情况更糟。他已經瘫倒在地,一边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脸颊(试图缓解那并不存在的灼热和刺痛),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哭腔的求饶:“拿...拿开...疼死了...有东西在烧我...救命...” 涕泪糊了他一脸,精心打理的油头和西装彻底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店内的顾客和员工全都目瞪口呆,惊恐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
“孙总,张店长,您二位不舒服吗?”一个店员小心地上前询问。
“闭嘴!走开!”孙莉猛地挥开店员的手,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张店长也烦躁地推开想扶他的人:“别碰我!”
林暖缓缓收回大部分精神冲击,只留下些许余波在两人意识中荡漾。她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一些,额角见汗,但眼神依旧清亮。她先看向勉强用手支撑着台面、呼吸急促、仪态尽失的孙莉,声音不大却清晰:
“孙总,宠物美容是为了让它们更健康舒适,还是为了满足人类畸形的审美,甚至不惜以它们的痛苦和生命为代价?您此刻感受到的微不足道的不适,就是它们每日可能承受的冰山一角。”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张总监指着林暖和江致远,手指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汗液流下来,模样狼狈不堪。“滚!立刻滚!不然我报警了!”
江致远适时地拉了拉林暖的胳膊,低声道:“可以了。”
林暖缓缓地收回了那两缕感知的“线”。在切断联系的最后一瞬,她“传递”过去一丝极短暂的、小动物在安全怀抱里获得的“放松”感和一声满足的“呼噜”。
林暖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依然平静,却清晰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店里回荡:“孙总,张总监,‘棉花糖’临死前,比你们刚才感受到的,要痛苦和绝望得多。那些声音,就是被你们伤害过的动物,留在世界上的回响。”
说完,她和江致远转身,在满店惊愕、疑惑、甚至有些惊恐的目光中,从容地离开了“萌颜社”。
身后,是孙莉终于压抑不住的啜泣,和张总监尚未停歇的、仿佛噩梦未醒的惊悸抽气声。
回到车上,林暖才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疲惫。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一些。同时针对两人,尤其对张总监进行了高强度的“通感”冲击,消耗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江致远递过保温杯,里面是温和的参茶。“喝一点。同时影响两个人,尤其是制造那种强度的冲击,负担不轻吧?”
林暖接过喝了几口,暖流缓解了些许精神上的虚乏。“嗯,主要是针对张总监的那部分...需要很强的输出和掌控,才能达到那种‘击穿’效果,又不能真的伤到他。”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能力的‘耐受力’确实提高了。”
“他的反应很剧烈。”江致远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足够有冲击力了。现场那么多人看着,录着,孙莉也彻底被吓住了。这场舆论战,他们已经输了。”
果然,不等他们回到办公室,小雨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的天!林暖姐,江医生!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现在网上全是‘萌颜社’店长突然发疯崩溃的视频!话题已经爆到全国榜了!‘萌颜社’的声明下面全是在问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害人终害己!还有好多人@了平安本地和市场监管,问他们管不管这种黑店!”
舆论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