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的血不能白流。”林暖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那些动物的痛苦不能白受。如果非要有人牺牲才能换来改变...那至少要让牺牲有价值。”
王姐站起来:“我支持。大刘醒过来也会支持。”
江致远走到林暖身边:“但我们现在连‘守护’在哪里都不知道。王建山既然敢威胁我们,就一定把它藏得更深了。”
林暖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她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不是向外感知,而是回忆——回忆几个小时前在茶楼时,那一瞬间捕捉到的“守护”的心声碎片。
那不是连贯的话语,而是最原始的感受洪流,像隔着厚重毛玻璃看到的模糊光影:
...疼(后腿)...累...不动了...
...老周...想老周...回家...
...黑...怕...好多怕(来自周围)...
...凉...肚子下面凉...想起来...没力气...
林暖猛地睁开眼,抓住江致远的手臂。
“‘守护’在室内,地面是凉的,很可能不是垫料或土地。它后腿有伤,非常虚弱,几乎不能动。”她快速复述,“最关键是——它周围还有‘好多怕’。不止它一只动物,还有其他被关押的动物,它们都在恐惧。”
江致远立刻反应过来:“如果是总仓,有混凝土地面的封闭区域...而且可能还有其他被非法囚禁的动物?”
“对。”林暖的思路清晰起来,“一个普通的物流仓库,不会有‘好多怕’的动物聚集。如果‘守护’被关在那里,那个区域一定不寻常。”
苏晴也加入分析:“总仓的平面图显示,西侧有一个独立的隔间,标注是‘待检区’。面积不大,但墙壁做了隔音处理——设计图上的备注写的。”
“隔音处理?”王姐皱眉,“一个物流仓库的待检区为什么要隔音?”
“因为那不是用来检查货物的。”林暖的声音冷了下来,“是用来关押活物的。”
江致远在地图上标出“待检区”的位置:“在西侧最里面,离出货区有段距离,但有一条内部通道相连。如果用手推车运送...确实可以避开主通道的耳目。”
“所以我们的目标明确了。”林暖的指尖点在那个小方块上,“西侧待检区。‘守护’和其他动物很可能就在那里。”
“但怎么进去?”王姐看着复杂的平面图,“那里是仓库深处,临时工不可能被分配到那个区域。”
“所以我们不需要伪装成工人深入。”林暖已经有了新计划,“我们只需要一个能进入仓库大门的身份。一旦进去,我就有能力找到精确位置。”
江致远明白她的意思:“只要进入五百米范围,你就能锁定‘守护’的具体心声。”
“对。”林暖点头,“然后我们见机行事。如果条件允许,直接救人(救犬);如果不行,至少确认位置和情况,为警方突击提供精准情报。”
苏晴补充道:“我会同步准备法律文件,一旦你们确认位置,我立刻以‘非法拘禁他人财产’为由申请紧急调查令,毕竟导盲犬属于老周的财产。虽然力度不够,但至少能给警方一个合法进入的理由。”
“时间呢?”王姐问。
林暖看向窗外。天色依然漆黑。
“物流园早班交接是早上六点,那时人员最杂乱。”她说,“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准备。”
江致远检查了随身物品:“我车上有宠物急救包,可以处理‘守护’的腿伤。但如果还有其他动物...”
“救一个是一个。”林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且只要打开一个缺口,证据就会流出来。”
她看向手术室的方向。大刘还在里面,为了这些证据付出了代价。
现在,轮到他们把证据变成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