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卫生间门口经过,渐渐远去。
王姐的心脏狂跳。大刘做了个手势:跟上去。
他们尾随那两个白大褂来到地下室入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犬只痛苦的呜咽声,还有电击的“噼啪”声。
大刘将摄像头悄悄伸进门缝。
画面里,一只拉布拉多被固定在架子上,四肢抽搐,眼睛上翻。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记录着什么,另一个在调整电击器的强度。
“适应电流强度测试。”拿记录板的男人说,“这只耐受性还可以,加到三级。”
王姐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大刘的手在颤抖,但他稳住镜头,继续拍摄。
突然,那只拉布拉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白大褂男人皱起眉:“怎么回事?监控室!”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快走!”大刘拽起王姐。
他们沿着原路狂奔,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侧门近在眼前,但门外已经有人影闪动——他们被堵住了。
大刘环顾四周,看到走廊尽头有扇窗户。他冲过去,发现窗户外面是后院。
“跳窗!”
他率先翻出去,转身接应王姐。两人落地后朝着围墙狂奔。后方,三个手持□□的保安已经追了上来。
“分开跑!”大刘将存储卡塞给王姐,“证据在你那里!”
“不行——”
“快!”
王姐咬咬牙,转向另一个方向。大刘则故意放慢脚步,吸引追兵的注意。他冲进一片废弃的温室,玻璃早已破碎,框架锈蚀不堪。
两个保安追了进去。
大刘躲在生锈的铁架后,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糟了。
几乎是同时,□□的探针破空而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铁架上迸出火花。大刘翻滚躲避,但第二个保安已经绕到侧面。
□□抵住了他的腰侧。
“别动。”保安冷冷地说。
剧痛像爆炸般传遍全身,肌肉瞬间失控。大刘倒在地上抽搐,视线开始模糊。最后一个画面,是保安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要拿走他藏在怀里的备用存储卡。
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存储卡塞进旁边的排水沟缝隙。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茶楼的包厢里,林暖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姐。这个时间点来电,绝对不是好事。
“接吧。”王建山慢悠悠地说,“说不定是你的朋友遇到什么...小麻烦。”
林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姐急促的喘息和杂音:“大刘...被□□...研究中心...我们在市一院...”
电话突然断线。
林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不住的愤怒。
王建山一脸无辜:“林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我一直在这里陪你们喝茶啊。”
“研究中心!大刘如果出事——”林暖的指甲掐进掌心。
江致远按住她的手臂,冷静地看着王建山:“王老板,今天的茶喝完了。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请便。”王建山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不过走之前,我想再说一句:赵总让我转告你们,如果现在停手,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如果继续...”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威胁比说出来的更令人胆寒。
林暖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讽刺。
“王老板,你知道吗?”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听到过动物的心声。恐惧的,痛苦的,绝望的。但我从来没听过像你这样——”
她倾身向前,声音压得很低:
——“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透着腐烂味。”
王建山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林暖不再看他,转身和江致远离开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茶杯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去医院的路上,江致远把车开得飞快。
林暖坐在副驾驶座,一遍遍拨打王姐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