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林暖照常走进写字楼。
连续几天的舆论发酵让“萌宠天堂”事件持续升温,她刷手机时能看到越来越多宠物主人站出来发声,市场监管部门也宣布将对全市所有连锁门店进行全面检查。
曙光团队群里,苏晴发来消息:“对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大家最近注意安全。”
林暖回了句“收到”,就把手机放回口袋。她不是不警惕,只是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司里,能有什么事?
前台叫住她:“林暖,有你的快递。”
一个不大的纸箱,收件人信息打印得工工整整,寄件人只写了“王先生”,地址是本市某个商业区。
林暖皱了皱眉。她不记得最近网购过东西,也没有姓王的朋友给她寄快递。
“需要我帮你拆吗?”前台热情地问。
“不用,谢啦。”林暖抱起纸箱,走向电梯。
纸箱很轻,摇晃时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填充物。她看了眼快递单——寄出时间是昨天下午,同城快递,今天一早就到了。
电梯停在十七楼,设计公司所在楼层。林暖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同事们在电脑前忙碌,没人注意到她手里的纸箱。
她走到自己工位,放下纸箱,从笔筒里拿出裁纸刀。
刀片划开透明胶带,发出“嘶啦”的声音。
纸箱盖掀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泡沫填充颗粒,蓬松地堆满箱子。林暖伸手拨开一些——
手指触到了什么。
毛茸茸的,软中带硬。
她下意识地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只玩具泰迪熊。
棕色的卷毛,黑色的玻璃眼珠,脖子上系着红色蝴蝶结——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毛绒玩具。只是...
林暖的手指停顿了。
玩具熊的右前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硬生生掰断后重新固定成那样。肚子上用红色颜料涂了一片污渍,颜料还没完全干透,沾在她指尖。最让人不适的是熊的脸——嘴巴被黑色针线粗糙地缝合起来,针脚歪歪扭扭,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
而熊的脖子上,挂着一张卡片。
林暖放下玩具熊,取下卡片。白色卡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宋体字:
“多管闲事,这就是下场。”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强迫自己深呼吸。
她盯着那只被“虐待”过的玩具熊,盯着那些刻意制造的伤痕,盯着那张缝合的嘴。
这不是恶作剧。
这是警告。
赤裸裸的、充满恶意的警告。
“林暖,你怎么了?”邻座同事小王转过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不舒服吗?”
“没、没事。”林暖快速把玩具熊塞回纸箱,盖上盖子,“可能有点低血糖。”
她抱着纸箱站起来,走向卫生间。脚步尽量平稳,但心跳重得像在擂鼓。
卫生间里没有人。林暖把纸箱放在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
但很快,那点惊慌被压下去了。
她想起那些被关在小房间里的狗,想起柯基脖子上的勒伤,想起比熊撕裂的耳朵,想起笔记本上那些冰冷的记录。
真正的虐待,比这只玩具熊可怕得多。
林暖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干脸。她重新看向纸箱,这次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冷静。
她拿出手机,给玩具熊和卡片拍了照片,发到团队群里。
没有配文字,照片说明一切。
三十秒后,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