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窗户上滑落,像短线木偶一样瘫坐到地上,一点力气都没了。
周璟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母亲在他身边哀号。
“血…”刘觅担心地蹲下来,扶住周璟的胳膊,上面被空调机刮得血肉模糊。“没事。”刘觅想办法安慰道,“消防垫子搭起来了,救护车也在,你尽力了,尽力了就好…”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周璟眼神空洞,跟不在这个空间一样。
“周璟?”刘觅又叫了他一声。
孩子被送去了医院,周璟也被师傅一同架着送上了救护车。
因为送来和抢救的及时,孩子的命保住了,但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袁励与同事交接后,去找周璟,发现他正失魂落魄地用纱布裹着胳膊,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刘觅正在他边上不停地说着什么。
袁励走过去,问道,“好些了吗。”
周璟闻声抬头,看起来像是哭过。
“哦,胳膊上缝了几针,还有点骨挫伤,不过养养就好了。”刘觅说。
“嗯。”袁励接着说,“不用担心了,命保住了。”
周璟听到这句似乎松了口气,可是脸色依旧苍白。
袁励蹲下来,让自己与周璟平视,“我知道你的挫败感。”
“可是办案子哪有十全十美。我们有时候需要过去自己心里那个坎,你尽力了就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周璟哑着嗓子说,“有办法,要是我早点发现他是受害者,我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我明明起疑心了但还是对自己说不要紧。有我的错,是我的错。”
“什么?”刘觅问,“话说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你家亲戚还是...?”
周璟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在刚刚...我拉着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被卷进一起群体□□的案件...”周璟艰难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怀疑过,一开始我跟朴队在河边救起他的时候,他就有强烈的自杀倾向,而且他母亲也不理解他,所以他才只愿意跟我说话,要是我早点意识到不对劲,早点认真劝他,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早就跟他有联系?”袁励严肃起来。
周璟崩溃地点了点头。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
“这,我都看过了。”刘觅将周璟手机递给他,“我都看了一遍了,没看出来什么,基本上就是青春期孩子,一些常见的吐槽的话。”
“唉。”袁励接过来飞速浏览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家庭的悲剧,生活的悲剧。但这些重担,似乎总是早早地落到一些孩子身上,如果可以,他们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我要追这个。”几人沉默一阵子后,周璟忽然开口道。
“什么?”
“我要追这个案子。”周璟顿了一下,抬头注视着两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既然是群体□□,而且大概率是通过网络找到他的,那…我要查他的手机,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作案的,如果放任不管,将来肯定会影响到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