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流水般过着,他们一边处理着生活中的杂事,一边留意陈铭的动向。这段时间里,周璟也会时不时地跟吴望齐聊上几句。知道了他在南边上大学,但因为一些意外休学了。
吴望齐说的多是家里或者学校的事,周璟不及时看手机,他就留言,然后等周璟有时间了再回复他。因为学过一些心理学相关,周璟与他聊天还算应手。
虽然他不提,但在这期间,周璟也能隐隐感到吴望齐卷入了一起社会影响恶劣的群体性传播案件。他一直在想办法开导他,同时也希望获得更多信息——因为通过了解,他们是通过互联网等公共平台误入的,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有更多像吴望齐这样的受害者。
周璟正看着手机,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周璟慌忙从中回神,望向袁励,“我说让你跟朴队一起,去小二楼附近埋伏,同时了解巷子里的动静。”袁励重复了一遍,给了他个不要再走神的眼神。
“好。”周璟说,朴岸舟看他,两人对上了目光。
散会后,两人走到户外,朴岸舟问他,“有什么事吗。”
“奥…没什么,”周璟说,“就是朴队,想问你个问题。”
“怎么了。”倒是少见周璟在他师傅手下走神,朴岸舟心想,这孩子不是一直对袁励唯命是从吗。
“您以前有没有遇见过群体性传播的案子。”周璟忽然严肃起来。
“群体性传播?”朴岸舟皱起了眉头。
“就是□□。”说词太拗口,周璟换了个大白话。
朴岸舟一顿,似乎是勾起了不太好的回忆。“聚众□□…一般是带有强烈娱乐性的。”
周璟紧接着问,“那这会不会发生到男的身上?”
朴岸舟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你是说男同性恋□□?”
“奥这…还不太好确定,可能男女都有。”
“男女都有?”
“对。”周璟点了点头。
“那他们是通过什么联系的?”朴岸舟问,他接触到的一般都是圈内的,基本上仅局限于女性。
“互联网吧。”周璟说,“但我怀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参与的是聚众□□...可能是被骗过去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不同于往日,就如同曾提及的,仅凭一部手机,一段信号,小姐们就摆脱了坐班这一繁杂任务,而这不仅给扫黄行动增加了许多困难,也使得涉黄行动更易进行。互联网的普及,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涉黄产业的发展,在这其中,自然有许多好奇的,身心发展尚不成熟或是对自身感到迷茫的青少年,误入歧途。
“最主要的还是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传播信息的,这样才能定性也更好解决。”朴岸舟说,他抬眼看了看周璟,大概知道他在与受害者接触,但也不太好意思催他太过,“但还是不要太分心了,以眼前的案子为主。”说完,他拍了拍周璟。
“是。”
在这期间,陈铭案也渐渐有了眉目。
根据王京交代,陈铭自小就一直不省心。他从前对这个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在外面到处鬼混,一直都是他姐姐帮忙帮衬,但后来陈铭入狱,又出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姐姐非打即骂,对自己的妻子小满更是动手动脚,所以他们一家子悄悄从东北老家跑出来,到此地谋生。这人易动怒,而且极其嗜血好斗,不知道在狱中经历了什么,像是彻底把他内心深处的野性激发了出来。不过他以前一年也不回几次家,所以一家人一开始还能忍受。
可前一阵子,陈铭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要在家里住一阵子,几人没办法,这才把二楼收拾出来,单独给他住。
年前,他与妻子起了争执,失手将妻子杀害。陈娟受惊,又因为缺乏相关法律常识,只能受弟弟威胁,帮忙抛尸。
抛尸后,陈铭就跑了。这些都发生在王京回来之前,也符合袁励大致的推理。
可在这案子中仍有许多疑点。首先,女尸的身份仍然无法确定,袁励初步怀疑是人口贩卖,王京也交代先前他在村里并不认识该女子,只知道她叫小满。陈铭年轻的时候在西北混过一阵子,很可能就是在那里联系到的人贩子。其次,由于缺少当事人,并不能证明该案件的真实性,陈娟是受人指使还是自愿,仅靠王京一人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