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用手点了点别处，提醒他们别光注意尸体。

两人这才看见有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这鞋子也沾满粪便，掉在地上，与血迹混合在一起。周璟一开始没看出来，但被师傅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这鞋子有多突兀。

“衣服都被撕成条了，鞋子怎么还在？”他问。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袁励说。

“这个可能是条重要线索，回头找物证叫他们出示个报告，然后，小周，回头再问问欣芙，能不能再问出来什么。”

“好。”周璟应声道，强迫自己的目光远离照片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女尸。

可当他下意识地看向朴岸舟时，却忍不住一怔。

朴岸舟脸色苍白，虽然半张脸藏在阴影下，可这也遮盖不住他眼神里的空洞与恐惧。

看起来他下一秒就要摔倒了，周璟下意识地想去扶他，他甚至觉得他的灵魂已经不在此处了。

“嗯？”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挡在了师傅的视线前面。

师傅抬起眼狐疑地问，“怎么了。”

“没事。”周璟说。

朴岸舟骤然陷入一片虚无之中，耳边嗡嗡作响，直到胳膊上传来疼痛，他才从恐惧中脱身。

眼前的照片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的蓝色背影。

“怎么了。”

“没事。”

他听见两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拽着他回神。他才松了口气，控制着放松了身体。

“现场初步了解的情况是，”师傅继续说道，“勘查人员做了鲁米诺测试，血迹有一个轨迹，但血迹源头非常突兀，说明是抛尸。”

“奇怪，这尸体腐烂程度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为什么头只剩下一个骨头了？”刘觅问。

“给煮了。”朴岸舟突然开口了。

两徒弟都没反应过来，袁励却明白了。

“估计是怕我们认出面容。把头放到锅里煮了，肉自然脱落，就成这样了。”他跟着解释说。

“我去……”刘觅不禁感叹，“什么深仇大恨啊。”

周璟嗓子发干，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眉头。

“如果真如我们想的那样，两件事有关系。那么刘美莲最后见到的那名男性就有重大嫌疑。”

“我们分两个方向查，一波去查那男人的行踪，一波继续留意巷子里的动静。”

“师傅，我跟朴队继续留意着巷子吧。”周璟突然插嘴道。

袁励听闻看向朴岸舟。

朴岸舟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担忧，补充道，“我这边有空，不麻烦。”

“真不好意思。”袁励说，按理说朴岸舟的警职比他大，虽然没什么实权，但……

“咱们不用讲这些。”朴岸舟轻轻笑了笑。

“那行，”师傅又开口了，周璟对上他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情过于紧张，“小周，你千万注意听朴队的指令，不要添乱，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