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的。”
“是温将军替我开路,我则是趁乱以羽箭射入南桓喉咙,南桓当场气绝身亡。”
不抢功,但属于自己的功劳,也不会让半分。
宋鄞不由连连称赞道:“好,当真是个可用之才。”
谢华妤打量着明微,稚嫩的脸蛋上满是风霜,昔有朱重八得遇常遇春,今有她谢华妤得遇明微。
“干得不错,便封你为六品昭武副尉,日后跟在本帅身边。”
明微大喜,当即跪下叩谢:“是,多谢主帅。”
这时屋外有府兵入内,拱手作揖道:“主帅,骅宁府府尹想见您。”
谢华妤思索一刹,起身朝外走去,明微欲要跟上她却被拦住,“你刚打了胜仗,好好休息吧。”
明微点点头,顿住脚步。
骅宁府府尹于信,在谢华妤踏入骅宁府那日便被押入大牢,这一关也足有三日了。
骅宁府的大牢里倒也关了不少人,但与建安城比起来到底是少一些的,而关押于信的地方则是重犯之地。
牢房内充斥着潮湿臭味,引路府兵将谢华妤带到一间最偏僻的牢房内,牢内有一中年男人衣着单薄,手脚被束,在在阴湿牢房内瑟缩一角,对方听到脚步声,疾步扑过来。
“下官不曾去过建安府,不知阁下是?”
谢华妤冷声道:“我是此次出征的主帅,至于其他身份,你无需知道。”
“下官斗胆也猜到一二。”
谢华妤径直问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主帅,城中百姓如何?”
“你跟着刘洵一起贪污,还关心他们如何?”
“主帅,不是下官推卸责任,下官和刘洵不同啊!”
“如何不同?”
“骅宁府三年前乃宁枭一族,这宁枭族有一半祖上是炤南,此地流民匪寇繁杂,虽有粮食收成,可百姓却依旧得不到安宁。下官只是父母官,这骅宁府乃都督府,军机大权皆在刘洵手中,下官又能如何?下官不是没有给朝中上过折子,可这折子下官也不知究竟是陛下看了而不在意,还是根本就不从送出骅宁府。下官若想活,百姓若想活,就只能跟山匪和炤南勾结。”
“你倒是冠冕堂皇。”
谁知于信猛地跪下,老泪纵横道:“殿下!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金枝玉叶,又何曾知晓,朝廷给骅宁府这些官员的俸禄连对付公差都难,更别说挽救这些百姓了。”
“臣纵有爱国护民,也力不从心啊!”
谢华妤沉默半晌道:“如此说来,你倒是无辜了。”
“不,臣不无辜,臣有罪,但臣也有苦衷。”
“那你希望我怎么处置你。”
“杀了臣,以儆效尤。”
“无论是否有苦衷,无数百姓因你们而死这是事实,你与我说这些我不清楚你是真心悔过还是为了保全家人,但我还是愿意给你家人一个机会,只是他们只能平凡的生活,永远也不能入仕途。”
“臣叩谢建安公主。”
“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你既然有良心,可否给骅宁府百姓留了活路。”
“骅宁府茶摊旁那座大树下有个地窖,里头我藏了些粮食。”
谢华妤心中了然,欲要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于信颤抖的声音,“殿下,您定要成功!”
“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我会拼上性命。”
于信含泪重重点头,紧接着有府兵上前递给他一柄长刀,他刚要接过却听谢华妤说:“先别杀他,让他活着听到我们凯旋的消息。”
于信深深叩首。
谢华妤阔步走出大牢,迎面遇上面色凝重的立心。
她递给谢华妤一封信,谢华妤见立心脸色不佳,心底也不安起来。
打开信件,竟是宋云蘅的的发钗,眼下已然断了一截。
“怎么回事,骅宁府不是无法传信吗?”
“这是敬院的人传来的。”
“你说什么?!”
谢晟他……对宋云蘅动手了?
谢华妤不敢相信。
——系统,系统!
——宿主,您有什么事?
——宋云蘅她,死了?
——是的,宿主。
谢华妤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你骗我?
——我不会欺骗宿主。
恍惚间,眼泪早已划过脸庞,虽然那不是她真正的母亲,可是她们有一样的脸,这就足够谢华妤舍命相护了。
——为什么?
——本世界的规则,剧情中必定死亡的人物是无法改变死亡结局的。
——所以……谢瑾嫣才会莫名死亡,对吗?
——是的,宿主。
谢华妤攥着发钗的手微微颤抖,胸腔里陡然迸发出恨意,她恨不得立马冲回建安城,提剑杀了谢晟。
——谢晟,你最好祈祷我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