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姜忘旌眨眨眼。
他听着外头的大门关上,转念一想,不对啊,孟冬酌的车不是停在徐砦巷路边了吗,怎么送?
是不是人家一家三口有什么话要讲,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说?
姜忘旌脸色变得难看,电视剧最爱上演的豪门狗血之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不会要上演了吧。其实是情理之中,谁的父母都不会想让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在很多人眼里这叫“不正常”。
可是······可是。
可是明明是孟冬酌先开始的,是他非要跟自己做朋友,夺走了他的初吻,还颇有心计地试图一夺再夺,是他先闯进来的。
要是他敢放弃······姜忘旌握紧拳头。
那我就还他最开始的一拳,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也算有始有终。
想着想着把自己想饿了,明明刚吃过不久,姜忘旌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保鲜盒里还放有上午做的汤,他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这汤是七夕节专门给孟冬酌准备的,他的那碗里还放有两个爱心型的鱼饼。
——叮。
保鲜盒冒着热气,客厅空调大开,这会儿还有点冷,喝汤最合适。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孟冬酌回来了,姜忘旌本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的样子,把电视机关掉。
“怎么了?”他问。
孟冬酌还懵着,把鞋踢掉,换上拖鞋,行尸走肉一般走到姜忘旌身旁,坐下,再缓缓扭头,“我爸妈,已经知道了。”
“······”
果然。姜忘旌心下一沉,手抓紧了沙发表皮,“你怎么想?”
孟冬酌,你要是敢分手······
“我,我不知道。”
你要是敢······
姜忘旌叹了口气,“他们怎么说的?”
孟冬酌支支吾吾,“他们俩,他们俩好奇怪。”
“司机把我们送回去之后就走了,我爸让我妈先上楼,说要跟我聊聊家里买什么新车,我妈对这个毫无兴趣就上楼了。结果我爸说,他已经知道咱俩的事了。”
孟庆岩知道这事,是孟冬酌趁他昏迷自己告诉他的,孟冬酌身边没多少朋友,算一算他平时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就水落石出了。
“他什么反应?”姜忘旌问。
“就,懒得搭理我。”孟冬酌说,“我感觉他这次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事业心突然消失了,整天就黏着我妈。”
准确来说,孟庆岩变得更惜命了,跟有意识和有感知地活着比起来,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所以,他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孟冬酌,想生气,又觉得没必要,自己好不容易活着重回人世,应该多陪陪爱人,家人,剩下的,只要自己的孩子不杀人放火,就随他吧。
孟庆岩觉得自己生死边沿走一遭能看开,陈漫如不一定看得开,便警告孟冬酌,“你爱怎样我懒得管,但你要是敢捅到你妈面前,给她心脏气出毛病,我跟你没完。”
姜忘旌:“就这样?”
孟冬酌点头,“就这样。算是······接受良好。”
姜忘旌:“那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孟冬酌十分不解,“不是愁,就是奇怪,因为这事我妈也知道啊。我跟我爸回家之后,我爸去洗澡,我妈把我拽进屋。”
陈漫如一边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一边神神秘秘地说:“你跟你的小室友是好上了吧,情侣拖鞋,情侣水杯,床头小熊都是一对,还睡到一块去了,要不是你妈我给你找补,你爸就已经知道了!但我警告你啊,你乱来什么的我不管,你爸刚从医院出来,可不能有闪失,把你那点破事给我憋住!不许玩出柜那套懂吗!”
孟冬酌吞了口吐沫,“我爸说不定已经猜到了。”
陈漫如跟他强调,“那也不许公然跟家里出柜,你爸猜没猜到是他的事,这事你但凡讲了,就是在昭告天下,公然挑衅你爸,给老孟家蒙羞,难不成你非要让他主动跟你断绝关系,然后要让他那张老脸在亲戚同事面前丢尽吗?反正你捂严实点,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姜忘旌:“然后呢?”
孟冬酌:“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所以这事,孟爸知道,孟妈知道,但两人互不让对方知道,不想给对方添堵,这就是父母爱情吗。
姜忘旌还震惊在他爸妈的开明程度中,事情属实超出他的想象,是他杞人忧天了。
姜忘旌对此评价道,“你爸妈还挺恩爱的。”
孟冬酌挽着他的手到自己怀里,“那我就不担心了,接下来就是认真忙工作,早点把这房子从我爸手上赎回来娶你。”
姜忘旌好似没听见最后一句,只是皱着眉,“又要跟你那个女上司一起加班,表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孟冬酌眯着眼看他,“好酸呐。”
姜忘旌把手抽走,站起来要回屋,孟冬酌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抄起他的膝弯,抱在怀里掂了两下,“老婆,我们都好久没那个了,今天可是七夕呢。”
姜忘旌一脸嫌弃地捂住他的嘴,“你有毒,不许叫。”
孟冬酌嘟着嘴亲他的手心,姜忘旌立即把手撤走了。
“我不叫。一会儿你叫。”
姜忘旌脸红了,放心了,这人还是那么幼稚,只有自己才能受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