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旌调整姿势,从侧坐变成跨坐,两手圈着孟冬酌的脖子,好像这样就能抓得更牢些。
抽泣声没停,孟冬酌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没一会儿,肩膀上的人脑袋耷拉下来,胸腔起伏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平常姜忘旌喝了酒都是要吐的,今日竟这么直接睡着了,想不到眼泪还能帮助代谢。
孟冬酌托着他的屁股,费了好大功夫才站起来,抱到卫生间时又一次觉得家里需要个浴缸。
他侧身对着镜子,看着姜忘旌毫无意识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睡颜又乖又放松,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脖子,是一副毫无戒备又依赖人的模样。他今日说了那么多过往,想表达的只有一个,他想安安稳稳的,不想再经历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孟冬酌把他放到地面,扯不下来他的手,只好拍他后腰,“不洗澡也漱个口,你手松一下。”
姜忘旌睡得并不沉,眼皮缓缓抬起,看到孟冬酌递过漱口水来,接下仰头在嘴里咕嘟两下,吐了,然后嘬了一口孟冬酌的嘴唇,继续挂在他的身上,拍了拍他的后背,“爱妃!带朕回宫。”
突然后悔昨天带他看了一下午古偶剧的孟冬酌:“······”
这人的适应力是强,前面还哭兮兮地谈心里话,拐个弯的功夫就走到古偶剧场当皇上了,而且受其荼毒不浅。
把人抱到床上后,孟冬酌给他换上睡衣,正翻转着找裤子正反面呢,某人已经自觉拉过被子钻了进去,还嚎了一嗓子,“朕的佳丽三千呢!”
“死光了,今儿就我一个伺候您。”孟冬酌索性也不管那裤子了,脱了衣服光着身子就躺到人旁边。
姜忘旌嘴角颤动着,眼睛睁开一条线,瞄了一眼就紧紧闭上了,然后手放在孟冬酌的肚子上摸,“爱妃有些······胖了,须得多加锻炼。”
孟冬酌肚子一收,眉头一皱,底下的手就往人腰上掐,以前这人喝醉哪里会这么耍嘴皮子,说明他刚才一直在装,他问道,“你没醉?耍我好玩?”
姜忘旌在被子里扑腾,实话实说道,“好玩好玩。爱妃别生气呀。”
他刚开始哭累了觉得丢人,确实想着装醉睡过去算了,但是睁眼看到孟冬酌的嘴唇还是没忍住亲了一口,他的嘴唇有点厚度,亲起来特别软,只是亲完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说了句活跃气氛的来掩饰。本来要接着睡吧,他又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晾了好半天,怕孟冬酌有什么不轨的念头赶紧钻进被窝,结果正巧跟他对视上,只好接着刚才的戏码演下去。
后来······是没忍住笑场了。
“我们酒吧调酒师可厉害啦,量身定做的酒,能到微醺,但是不会醉。”
孟冬酌继续挠,“你还挺骄傲?”
结果扑腾着扑腾着姜忘旌的腿好像把一个地方蹭起来了,感觉到的瞬间他就静止不动,把孟冬酌推远了一点,“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还没看清孟冬酌的表情姜忘旌就赶紧扭过去了,想起前两天的第一次还隐隐有点屁股痛,殊不知这样其实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更危险的位置。
孟冬酌从背后贴上来,深深吸了口气,姜忘旌能感觉有东西直抵着他股间。
孟冬酌情难自禁,一下一下亲吻着他的后脖颈,没管,亲了一会儿又难耐地吐了口气,“能感觉到我有多喜欢你吗?”
被他亲的地方酥酥麻麻,姜忘旌小声说,“能。”
孟冬酌继续说,“这个喜欢能维持多久,只能等时间来证明。但在此之前,我想尽可能地给你安全感,所以房产证的事,就别拒绝了吧。”
姜忘旌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道,“好。但前提是你要征求你父母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就不要再打这个主意了。而且我都说了,等租期到了我可能会搬回来,你不用这样。”
现在根本不是住在哪儿的问题,是孟冬酌想要解决他的心结,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信任自己、依赖自己,表决心当然不能只靠嘴上说说。
但等落到实际行动上,孟冬酌才发现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孟庆岩和陈漫如口口声声说这房子是留给他娶媳妇的,其实这房子压根还没过户给他,房产证上只有他俩的名字,之前他一直向律师咨询在房产证上加朋友名字的可行性,却忘记了最根本的条件,这房子得是他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万一他爸妈不接受姜忘旌,以房子要挟,他俩可能会同时被赶出去。
现在是否开这个口,什么时候开这个口,就得慎重再慎重。
还好姜忘旌那边没在意他的进度,吃吃喝喝自由玩了一周后就重新开始送外卖了,这段期间就像两人约定好的那样,谁有空谁就去对方家过夜。
而到了租期的最后一天,孟冬酌二话不说把人绑架回家,外头下着暴雨,两人从地下车库出来倒是分毫未淋,只是让孟冬酌突然想起上次淋成落汤鸡,是陈漫如突袭到家那天,亦是姜忘旌伤心失望那天,开门的时候他看着空落落的钥匙问,“我的同心结什么时候还给我?”
姜忘旌低头穿着拖鞋,小声嘟囔一句,“你自己弄丢的。”
没等孟冬酌听清,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是陈漫如打来的电话,他接通,嘴角弧度慢慢变平。
“临城?那我······我我开车带你们去,你别急啊,我马上来。”
姜忘旌看他脸色煞白,问道,“怎么了?”
窗外电闪雷鸣,孟冬酌的脸上忽明忽暗,“我爸在临城出差,开会的时候突发脑溢血,现在被送去就近的医院抢救。你钥匙什么的都有吧?想睡哪都行,我现在开车去接他们一块去临城,今晚估计是不回来了。”
他即刻就要走,姜忘旌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把他抓回来,“深呼吸。你现在的状态能开车吗?”
孟冬酌头脑发懵,跟着他的呼吸频率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你妈妈现在旁边只有你了,你得控制好情绪,不能慌乱。”
孟冬酌眼珠转向他,声音有些颤抖,“我爸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