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莱拍了下大腿,“怎么会!我当时真的查出了癌症,我还想着,反正我这辈子也没什么人在乎,死了之后不如把丁香花园那套房给你呢。遗嘱都写好一半了才得知是误诊。”
“你没跟我说过丁香花园那套房是你的。”姜忘旌说。
当时胡莱随便给他拟了份合同,也没给他看房产归属等信息就让他签了。姜忘旌年纪小,吃过一次乱签合同的亏也没学会检查,主要是没人教,这上过的当五年后才知道,难怪房东迟迟不来收租。
胡莱:“你不知道?我还说你自己住很爽呢,沙发上不会长醉鬼了哈哈。还不用交房租。结果回来一看,你怎么都搬走了。”
姜忘旌恨自己不会看人,想拿酒泼他脸上,“你这死骗子嘴里有过一句实话吗?当初跟我说你没钱,到头来你只是不想花自己的钱,就那么带着我和余桉的钱人间蒸发了,你知道那是我们努力多久才攒下来的吗?”
胡莱以吃喝玩乐为生,靠旁门左道赚钱,有多少花多少,没有一点存钱的习惯,也并没有钱很难赚的意识,“时机不等人嘛,当时刚好有个朋友有个赚钱机会,我手上又没有现钱,我要是跟你说我要拿去投资,你肯定不会借给我。你不借给我,能有现在一年将近百分之二十五的红利吗?”
听起来倒成了姜忘旌的错,说他小气,没远见。
姜忘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诡辩。”
“反正我现在有钱了,肯定不会忘了你······稍等。”胡莱的手机又嗡了起来,他接起后,“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我喝了酒没法开车,能麻烦你带我过去吗?就是这边最近的医院。很急。”
姜忘旌很讨厌满嘴胡话、欺骗自己的胡莱,但除了最后骗走他的全部积蓄,这人帮过他不少次。
医生救死扶伤还不分敌我呢,救急当然是一个道理。
胡莱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不到十分时间就到了医院,姜忘旌一路陪他到科室门口,胡莱在科室门口上来就对着靠着墙的男人挥了拳头,“混蛋!你他妈是不是你们谁推了她?”
男人被他揪着领子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她能无缘无故从楼梯上摔下来?她一个刚从月子中心出来的高龄产妇,一回到家就发生这种事?你等着,等我妈做完手术出来,出来我就报警,把你们一家都抓进去!一个都别想跑!艹!”
手术室内有个护士小姐刚出来,教训他们,“里面还在手术,这里是医院,要打架出去打!”
胡莱这才松开男人的领子,咬着牙威胁道,“你等着的。”
男人躲远了点。
胡莱追上去问,“护士小姐,我妈怎么样了?”
护士说:“摔到尾巴骨了,没有生命危险哈,马上就出来了。”
······
姜忘旌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既然你这边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工作。”
胡莱靠在墙上,“见笑了。我跟你提过我爸妈么?”
本着礼貌,姜忘旌没有立即走掉。
他摇摇头。
以前他一直以为胡莱跟自己一样是孤儿,直到有一次听到他打电话,那是他社会人面具后,前所未有的乖顺面貌。
“他俩很早就离异了,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谁都不想要我,就把我扔到老房子自力更生。我去年才知道我妈怀孕了,就她现在那个混蛋老公的妈,这两年不知道犯什么癔症,念咒一样叨叨要传宗接代,然后用完就扔,连坐月子的钱都不想花。”
“我回澜都,就是为了照顾她。”
姜忘旌:“我真得回去了。”
胡莱一愣,然后自嘲地笑了,“我以为你会安慰我一下的。小草,我们还能回到朋友吗?”
姜忘旌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我同情你的境遇,但谁都活得不容易,向前看吧。”
胡莱勾起一边的嘴角,“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原则的模样。放心,我还是会把你当自己亲弟弟看的,哥们吃肉肯定不会让兄弟饿着,以后小旋风的寄养费我包了。”
姜忘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握在手中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他看了眼名字,又看了眼胡莱。
他调整好状态,清了清嗓子,拉长声音,“宝贝~你下班了吗?”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
“宝贝?信号不好吗?你是不是在过隧道?”
“我大概两个小时后下班,你能来滚蛋派对接我吗?谢谢宝贝,那到时候见。”
电话挂断后,他故意没摁灭手机,孟冬酌的照片出现在壁纸中,胡莱的视线自然而然被吸引过去。
“这是······?”
姜忘旌迅速回答道,“我男朋友。”
“哦他占有欲特别强,不喜欢不相关的人离我太近,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小旋风也不劳烦你,他会误会的。”
曾经不谙世事的小绵羊进化成小狐狸,现在都会当着老狐狸的面演戏了。
胡莱笑笑,“没事。我也只把你当亲弟弟。”
姜忘旌离开后,胡莱打开微信,“Jasie啊,麻烦你注意一下今天来接我弟的人,然后把他车牌号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