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完又忍不住唠叨,“但你下次能不能别吓我,我刚过完生日,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你说你真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奶奶交代,她今晚就得入梦把我带走。”
姜忘旌皱起眉头,孟冬酌立马把人扣回自己怀里,摸着后脑勺顺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姜忘旌快醒的时候有种神魂归位的安心感,被窝里都暖烘烘的,旁边的巨大玩偶抱着特别舒服,他没忍住还用脑袋蹭了蹭。
“再睡会,别乱动。”大玩偶不仅会说话,还拍了拍他的脑袋。
“······”
姜忘旌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孟冬酌戳在眼前的喉结,咽了口唾沫,稍稍往后退了退。
这会儿不仅神魂归位,脑子也归位了,他昨晚又没喝酒,不至于断片,突然就记起来自己好像是表白被拒绝了,那现在还靠这么近占人便宜,不合适。
他肩膀用力想悄悄翻身起床,怎料孟冬酌的手还放在他的腰后,轻轻一转又将他掰了回去。
“干什么,睡完人就想跑?”
“······”姜忘旌愣了一瞬,薅起枕头直往孟冬酌脸上砸,“我他妈没失忆!你少在这造谣!而且我让你别摸我腰!别摸我腰!你还挺顺手啊现在。”
孟冬酌彻底被砸醒了,扶住枕头后对方已经起床去洗漱了。
什么嘛,他梦里那个会叫他宝贝的姜忘旌完全就是假的!
而且昨天晚上不是还跟他告白来着,怎么早上一起来就打他,剧情不该这么发展啊!
他穿上拖鞋走出去,姜忘旌正站在厕所的镜子面前揭纱布,脸上脖子上蹭破了皮,红紫相间,看着惹人心疼,尤其惹孟冬酌心疼。孟冬酌把他拉到客厅,茶几上摆着昨天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膏,他拿个小棉签一点点往上戳,“疼了就抓我。”
姜忘旌眼中一片柔软,嘴上却说,“用不着······嘶。”
他睁大眼睛,“你故意的吧。给我,我自己来。”
“叫你逞能。”孟冬酌不给,把他的手放自己腿上,然后接着开始轻轻往上擦,很仔细很轻柔,明明一直这样做就不会疼。
脸颊上的伤很大一片,孟冬酌扁嘴,“真丑,不好看了。”
姜忘旌垂下眼眸,“哦。那你别看。”
孟冬酌看着姜忘旌的嘴巴,舔了下嘴唇,想起昨晚上居住在里面的舌头是如何灵活,如何甜软,他清了清嗓子,问:“你今天······打算干嘛?”
“接着送外卖吧,我还得努力还钱呢——嘶。又怎么了?!”
孟冬酌举着棉签叫道,“又去?你就一点不怕吗!昨天都给我吓死了,突然收到那样一条短信,我拖鞋都没换就出去开车,一路火花带闪电,今天估计得吃好几个罚单!”
“你叫什么啊!我怕啊,我现在安静一会脑子里就全是那个跳楼的女人,我得干点事,得让自己忙起来,最好一刻不停马不停蹄······唔!”
孟冬酌堵住了他的嘴,一下就咬到了他的舌尖。
腿上的手发力了,如果再持续一会孟冬酌觉得那块肉会紫掉,但whatever,他只想发泄一下昨日来不及宣泄的心惊肉跳。
最后姜忘旌像是抓大鹅一样掐住他的喉咙往后移,“干什么啊。你昨天不是都拒绝我了吗,现在这出又是干嘛?”
孟冬酌怒从心头起,“我那是拒绝你吗?是吗是吗?我客厅里准备了花,冰箱里准备了蛋糕,衣柜里有给你买的新羽绒服,你昨晚不清醒我不想让你做会后悔的决定,怎么变成我拒绝你了?!我拒绝你了还会亲你?拒绝你了还会坐这关心你给你涂药?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渣吗?”
“啊。”姜忘旌说,“你不是很有经验吗,你之前还说 ‘接个吻而已’,对我来说可不是而已。那是······那是我的初吻呢!”
“对。我有经验,所以你得听我的。你昨晚连个喜欢我都没说你那能叫表白吗,那我能答应你吗。首先你这个态度就不对,你不能把自己放在高位,什么你想试试跟我在一起。我们俩是平等的,在一起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共同结果,既然喜欢我,你就得正式一点,知道怎么正式表白吗?”
姜忘旌眨着无辜的眼睛摇头。
“所谓正式表白,是一个自己确认心意后的一种仪式,给对方传达出“不论你的心意,我的喜欢勇往直前”的态度。听懂了吗?”
姜忘旌迟疑着说,“好像······听懂了。不正式表白就不能在一起吗?”
孟冬酌态度坚定,“不能。”
姜忘旌指着角落里那捧花,“但你那一大束花花店至少399,你肯定看不上平价面包店的蛋糕,牌子蛋糕也都不便宜。表白好贵,那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做朋友比较省钱。”
孟冬酌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这个掉钱眼里的抠门精!守财奴!
姜忘旌起身绕开他,回房间关上门,过了一会已经换上了他最厚的毛衣,里面叠穿了很多层。出来的时候孟冬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马上要扑上来撕咬猎物一样看着他。
姜忘旌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今天元旦单子多,我去送外卖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孟冬酌拳头握紧了。
姜——忘——旌!你气死我算了!!!
然后他想起什么,追上去,拎着人后脖子,“连个手机都没有你送哪门子外卖,先带你买手机。”
一天天的,真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