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孟冬酌有太多想问，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有没有哪里疼，害不害怕，但他看到姜忘旌失焦的双眼，什么也不打算问，攥了攥他满是伤痕的手，“没事了。”

身上多道划伤，但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姜忘旌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家。

他不记得孟冬酌是怎么带他回去，回去的路上说了什么，甚至恍惚到连身上的睡衣是不是自己换的都记不清楚了。

“那我给你关灯了哦？你······好好休息。”

孟冬酌给他掖好被子，关上灯，又一点点关上了门。

姜忘旌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梦里，伸出去的手即将要碰到那个女人，然后她化为无有，自己也身体前倾，失去平衡，从高空跌落。

他抱着枕头想出门找奶奶，才发现这不是徐砦巷。

角落里的花上闪烁着小灯，姜忘旌走过去，借着一闪一闪的灯光看清楚了卡片上的字。

——姜忘旌，你想好了吗，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这儿是水晶壹号，是孟冬酌的家。

姜忘旌敲门的时候孟冬酌正跟赵小刀咨询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看到姜忘旌把门推开一个缝，他瞬间关上手机，冲他微笑，“进来呀。”

他本来也是要睡了，此时房间内只有小夜灯的弱光。

孟冬酌拍了拍床，让他坐过来。

姜忘旌抱着枕头，开口说了晚上的第一句话，“我能跟你睡吗？”

孟冬酌把他的枕头抽出来，平整地放在自己的旁边，又大方地拍了拍，“睡！”

两个人一同躺下，孟冬酌把手机调回静音。

小夜灯在孟冬酌这边，姜忘旌的面庞掩藏在阴影当中，他伸出手，对着天花板说，“我还活着啊。”

孟冬酌敲了三下床板，握住他的手，“活得好好的，别瞎想，睡觉。”

姜忘旌扭脸看向他，语气毫无起伏，“我落到树上了，羽绒服被划烂了。”

孟冬酌根本不敢想这些细节，一只手在底下握着他，另一只手把他的下巴掰回去，“给你买新的。别压着脸。”

“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儿了。”

孟冬酌的手在底下捏捏他，一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买。”

下一秒，孟冬酌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瞪大眼睛，像是被侵犯的黄花大闺女，“你、你干什么？”

姜忘旌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孟冬酌皱眉。

然后又亲了一下。

再亲一下。

亲到孟冬酌怒不可遏，把姜忘旌压到床上，咬了口他的嘴唇，“跳个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嗯？”

姜忘旌再一次主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伸舌头跟他周旋，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两人亲了很久，直到姜忘旌喘不过气，偏开头，胸腔一起一伏，“我想试试，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孟冬酌本来也在大口呼吸，顿了一下，开口，“不行。你今天不清醒。”

他感觉自己有了反应，平躺下来，在脑子里背古诗。

姜忘旌看着孟冬酌的侧脸，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虚浮的人。”

“她的一切都那么虚无缥缈，就连生命也是。”

“我听说她没抢救过来，死了，是吗？”

孟冬酌盖上他的眼睛，“别想了，睡觉，睡一觉就好了，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纠缠一番后，姜忘旌好像对活着有了些实感。他有了点情绪，想笑，“你今天竟然没骂我。”

孟冬酌把人搂在自己怀里，“我骂你的时候你在跑神。你等着吧，等清醒了，我要大骂特骂。现在睡觉。”

“真的不答应我啊？”

孟冬酌十分冷酷，“不答应。”但是却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姜忘旌被锢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但被人紧紧环抱着很有安全感，他没过太久就睡着了。

他呼吸声逐渐平稳后，孟冬酌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刚才跟赵小刀的对话。

没过一会儿窗外烟花声四起，手机上方显示00:00，新的一年到了。

“新年快乐，姜忘旌。”他看着旁边那个安睡的面孔，情不自禁在额头落下一吻，“祝你好人一生平安，健康，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