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旌觉得这样很奇怪,伸手就要推开,结果孟冬酌掐着他的腰不让动。
“张嘴。”孟冬酌命令道。
姜忘旌被亲得恍惚,孟冬酌没怎么用力就撬开了他的牙关,用柔软的舌头挑逗对方躲藏在口腔深处的舌头,他能感觉到对方很不适应,喉咙中溢出很轻的哼声。
直到孟冬酌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到他的腰上,姜忘旌骤然睁大双眼,将他推开。
“好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他甚至看到两人的嘴角之间牵出一条还反着光的银丝,他立刻就要给孟冬酌擦嘴,拿起毛毯的一角往他脸上乱糊,另一只手在自己嘴角乱擦一通。
擦完之后,发现孟冬酌还在看着自己······的嘴唇。
姜忘旌红着脸:“够······够了么?你感觉怎么样?”
“我······”孟冬酌还在喘气。
姜忘旌没脸听他的答案:“算了。你现在知道了吗?”
孟冬酌说:“嗯。我应该可以接受。”
姜忘旌趴在栏杆上,把毯子拉上来,围住一半的脸,声音在里面闷闷的,“没有下一次了。”
两人又在甲板上站了会,就趁着人少去顶层咖啡厅吃早餐了,这个咖啡厅是玻璃顶,光线十足,风景很好,是邮轮上很热门的咖啡厅之一,也做简餐,所以从早到晚几乎座无虚席。孟冬酌要了杯美式和火腿芝士面包,姜忘旌要了杯橙汁和俱乐部三明治。
孟冬酌拿起美式喝了一口,“你上次说,在中学出柜是你最后悔的事,为什么?”
姜忘旌脸上还泛着微红,看着窗外的风景,回答道,“因为记档案不好考大学呀。”
孟冬酌:“你接着编。”
姜忘旌还是没看他,继续看着窗外,“好吧。因为那件事,奶奶当时被气进医院了,我印象里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孟冬酌问:“因为喜欢男的?”
姜忘旌摇头,“不是。是她觉得我对待感情太儿戏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贸然追人,闹得人尽皆知,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表现。不像你,在跟人表明心意之前还知道先试试。”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越来越大,照得刺眼,姜忘旌不得不扭过来,“所以,你想好怎么追人了吗?对方是个怎样的人?让你这个说好专注事业的半路改变心意。”
要放在平常,孟冬酌最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上心,会让他感觉被关心,更有存在感,但这会儿他难得不想说自己,“别扯开话题,我先问的你。”
姜忘旌算得清楚,挑了下眉,“我回答过了呀。轮到你了。”
孟冬酌蛮横,不遵守规则,只顾皱着眉头追问,“真心话不能骗人,你说你要带着这个秘密孤独终老,是封心锁爱,以后都不打算谈了?”
姜忘旌看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叹了口气,“游戏命题说的是如果能重来,又不是现在。”
孟冬酌:“那现在呢?”
姜忘旌:“现在就······多想想呗,想好,想明白,再谈。”
孟冬酌不知道急什么,想改变他的观念,“我是觉得可能是老人家思想保守。上学时期的恋爱,有几个是认真的,不都是有点感觉就冲了,只要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至于后悔,你不用念念不忘到现在。你奶奶年纪大了,生病肯定是早些年留下的基础病,跟你没关系。”
姜忘旌咬了口三明治,又喝了口橙汁,“也不是思想保守,不过可能就是对感情这方面比较敏感。她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小女儿被渣男搞大了肚子,后来那人不想负责就直接跑了,留小女儿独自一人生下了一个孩子。但她被渣男伤透了心,生下来之后看到这个孩子就想吐,恶心,生理性厌恶,哭着跟奶奶说她养不了。”
“据说当时这个场面还挺触目惊心的。她刚生完,连病床都没下,某一天突然就想摔死这个孩子,然后再自己割腕自杀,还好被护士看到及时制止。最后她被大哥带出国,孩子留给奶奶养,这事才算完。”
“奶奶一直都是个挺开明的人,只是唯独对感情这件事比较敏感。我也不是说我罪无可恕,就是如果能重来,我想多依着她一点,而且记档案确实不好看。”
孟冬酌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孩,不会是你吧?”
姜忘旌对上他的视线,愣了很久,“不是。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十岁的时候被奶奶领养的。”
“你没说。” 孟冬酌刚想舒口气,又皱起眉,“那你十岁之前?”
姜忘旌说:“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难怪。”孟冬酌突然就通了,喝了一大口美式。
姜忘旌疑惑地看着他,“难怪什么?”
孟冬酌说:“难怪你现在一无所有,因为你不是奶奶的亲孙子,当然一分钱不会给你留。前面听你讲,我以为你奶奶有多么爱你,现在看来她对远近亲疏分得挺清的。”
姜忘旌苦笑道,“你别说,刚从徐砦巷搬出来那会儿,我还真那么想过,虽然守在病床前的时候我说我一分钱都不要,不会辜负奶奶给我取的名字,但刚搬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想,你哪怕多给我留点钱呢,我是不是就不用跟冷漠的室友合租,就不会乱签合同被骗,就不会吃不饱穿不暖,半夜偷偷流泪想家。”
“但是后来我想清楚了,奶奶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我。”
孟冬酌:“?”
“她还有三个生活在国外的孩子,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这么大笔遗产要么平均分,要么谁都别要。可就算平均分,难保她的孩子不会嫉妒,为难我,所以索性全捐给福利机构,嘴上只说她是信佛,做善事,想投个好胎。”
孟冬酌把咖啡递给他,“你对你奶奶滤镜太大,来,清醒一下。”
姜忘旌拿起橙汁,玻璃杯相互碰撞,发出“当”的一声。
“干杯~”
孟冬酌看他穷得叮当响还在这傻乐,小声骂了一句,“傻子。”
姜忘旌指着外面说,“今天天气真的很好,我们出去拍两张合照吧。”
甲板上的人渐渐多了,两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去叫两个大学生吃饭,孟冬酌刚打开门就看见余骄阳把孟夏欢摁在栏杆上亲。
“浑小子趁着大人不在偷家!”
孟冬酌捋起袖子往前走了两步,姜忘旌捂着他的眼睛,“此画面哥哥不宜。”
“去我屋去我屋,大学生谈恋爱,很正常。走走。别管。”
孟冬酌被他拉着走,“你们家是男孩,我们家的是女孩,你当然不吃亏。”
下一秒孟冬酌看见自己妹妹搂着人家脖子往嘴唇上啃,瞧着比他的恋爱经验丰富多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