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孟冬酌晕船晕到起不来床,小情侣和好如初,就连亲哥死活都不管了,一大早跑没影。
“早餐给你放桌上了,吃点?”
孟冬酌用一丝微弱的意识开口,“吃不下,恶心。”
姜忘旌坐在他们屋的沙发上打游戏,“那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孟冬酌感觉脑子变成了一个陀螺,还是那种马力不足东倒西歪即将倒地的,他这会特别想有人给他来一鞭子。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孟冬酌睁开眼,哑着嗓子,“我是晕船,不是发烧。”
对方收起手,看着他的面孔,“你刚一直嘟囔着 ‘抽我,抽我’,我以为烧傻了呢。睡吧,我今天不出去,在这陪你。”
说得他多么专一付出一样,其实就是终于有理由可以在屋里打游戏了是吧。
内心小声吐槽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是睡着了。
中途孟冬酌迷糊着醒了一回,发现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陪个屁,还是走了。
后来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清凉的海风,姜忘旌抱着个椰子,对着吸管使劲吸,很明显里面的汁水都喝干净了他还在吸,塑料管被他吸得很大声,特别大声,然后就把孟冬酌吵醒了。
“别吸了!”
姜忘旌扭头看了过去,放下手中的饮料,用吸管搅了搅冰块,“挺贵的,我想着不能浪费,你感觉好点了吗?”
孟冬酌确实觉得好多了,只是心里十分不平衡,自己头晕难受,这个人又是打游戏又是点饮料,他扫了眼空荡荡的床头柜,点饮料还只点了自己的。
“我要喝水。”
姜忘旌瘸着腿给他递去矿泉水。
“头晕,我要喝冰水。”
又来了。姜忘旌上下牙咬在一起,把自己饮料里剩下的冰全倒了进去。
“怎么还有酒味,我人还晕着呢你给我喝这个。”
姜忘旌拿起桌上的房卡,捞上拐杖,转身就要回屋。
孟冬酌见好就收,哦,是见着不好了才收,“别走别走。不是说好陪我的吗。你这个人,对我真的十分没有耐心。能不能将心比心,像我照顾你一样面面俱到。”
姜忘旌坐回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他。
这会儿客房电话响了,孟冬酌接起来,“喂?”
是孟夏欢的声音,“哥?你好点了吗?我刚才看到忘旌哥的消息,薄荷还要吗?”
孟冬酌疑惑地转达,问姜忘旌,“薄荷还要吗?”
姜忘旌摇着头,指了指他的旁边,空荡荡的床头柜上其实有两株特别显眼的薄荷叶。
孟冬酌挂掉电话,“要薄荷干嘛?”
姜忘旌:“你不是难受吗。”
孟冬酌呆了一会儿。
“奶奶说薄荷能缓解头晕,我就想着给你弄点。咱们去过的那个酒吧里有薄荷酒,我给夏欢发消息他没回,打客房服务人家听不懂中文,我专门跑下去买了一杯,让他多加点薄荷,放你床头。”
孟冬酌还在发呆,然后他揪下一片薄荷叶,含到嘴里,躺到枕头上,一只胳膊盖住额头,嘴里喃喃着,“你拄着拐,专门下去给我买的啊······”
老天。
姜忘旌说,“不是我买的,我挂房账了。”
这薄荷口感又辣又甜,但怎么让他更晕了呢。
总之,一直到下船孟冬酌都沉浸在薄荷的清凉一梦里,孟夏欢跟他说话也听不见,等到姜忘旌和余骄阳在他眼前坐上出租走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去哪儿啊?”孟冬酌视线跟随着那辆出租车。
孟夏欢推他后背,往停车场走,“你刚犯什么癔症呢,妈说爸也出差回来了,让咱俩回家吃饭,他们就说不用送,打车就行。走吧,不然一会又来电话催了。”
邮轮旅行结束,孟冬酌开着车,回忆轮船上的种种。被人依赖,被人照顾的感觉······不要太好,这次似乎真的跟姜忘旌的关系有更近一步,但又似乎还是不够······
刚到家孟夏欢就抱住在厨房炒菜的陈漫如,说给她带了小礼物。
“出去一趟是不一样了哈,叫你爸和你哥洗手准备吃饭。”
孟庆岩早就来到餐桌旁边,在每个人的位置前摆上一块餐布,餐布是他从国外新买的,为家里添置这些小物件是他的幸福感来源之一。
孟冬酌看到了,往他面前一坐,扫兴道,“崇洋媚外,桌子大理石的,全叫你盖住了。”
孟庆岩铺完后瞪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不识货的东西。”
陈漫如出来一看这两人坐这嗷嗷待哺,叫道,“也没个人去端盘子,盛饭什么的,净张个大嘴等吃了。”
他俩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屁股,往厨房走。
又是一桌子大菜,螃蟹大虾什么的。
今天陈漫如从医院回来心情格外好,连着说了好几个话题都不嫌累。
“你王阿姨年纪那么大了还能生呢,第三胎,是个小男孩,才十天,皱皱巴巴的,但是那大眼睛一看就是遗传妈妈。哎哟给我看得羡慕死了,我就想起孟孟小时候也差不多,但是比他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