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旌喝多断片,孟冬酌喝多脸红,余骄阳让他们见识到了另一种醉酒方式,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一走路就对着墙面勇往直前,一个走廊被他走出Z字型,真就不撞南墙不转弯,转弯立马撞西墙。
孟冬酌得扶瘸腿人士,孟夏欢又架不住他,只好让他就这么跌跌撞撞滚回房间。
房卡刚刷开,孟冬酌揪着领子把余骄阳拎到床上,趴在床上的余骄阳终于老实了。
孟冬酌打量着打哈欠的姜忘旌,不知道下午他们去玩的时候补觉了没有,“这醉鬼,你能弄得住他?”
姜忘旌摆摆手,“不弄,我睡我的。”
孟冬酌从他手心抽出房卡,“这个留给我,他要有什么事你叫我,有时候这没信号,你打座机电话,我们房间号,知道吧?”
姜忘旌嫌他唠叨,挥手送客,他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
他耷拉着眼皮走到卫生间,看到脏衣篓里的毛巾,又想起下午。
——清凉的触感一触即分。潮湿,好像还带着点男士须后水的味道。
他发着呆想,还好亲的是嘴角,他还没跟人接过吻呢。
然后回过神来,嘴角也不行!胡乱对人发情的王八蛋,以后可得防备着点。
门外“咚”地一声,下一秒余骄阳进到厕所,朝着人问,“哥,你干嘛在我脑门上打鼓啊?”
他的额头看起来肿了,说好不管的姜忘旌还是放不下责任心,去屋里找医药箱,那么多瓶进口药他看不懂,唯一一瓶写着中文的红花油他认识,找到以后坐在沙发上等他。
放过一趟水的余骄阳看着清醒不少,走路不撞墙,改磕床角了。
“你弄成这样,回头你哥不会找我算帐吧?”
余骄阳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等姜忘旌给他额头上药,“痛,好痛。”
姜忘旌拿着棉签,“你碰瓷啊,我还没碰上去呢。男子汉嚷嚷什么痛。”
余骄阳突然睁开了眼,眼眶又红又湿,“我心痛。我心里难受。我心里别扭。为什么啊。”
他的头上一个大包,真把棉签按上去倒是不叫疼了,姜忘旌看他:“我哪知道为什么。”
余骄阳眼泪流出来,姜忘旌一点不心疼,反而庆幸眼泪不是往上流,不然药油就白涂了。也别怪他狠心,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今天陪着他的情绪上下起伏一天了。
余骄阳吸了吸鼻子,“······我还是喜欢孟夏欢,但我觉得她不喜欢我。”
姜忘旌对自己涂好的杰作进行欣赏,然后盖上盖子,放回医药箱,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结果余骄阳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靠。你他妈真该跟你隔壁疑似的孪生双胞胎好好聊聊,你俩一定有话说。
“不问。困死我了。”
余骄阳拉着他,“不行,我就要说,不说我心里堵得慌。”
“不听不听不听,老子要去睡觉!她不喜欢你你折磨她去,放过我。”
姜忘旌甩不开这个狗皮膏药,无可奈何坐在沙发上,骨折了确实有诸多不便,人身自由是其一。他瞟了眼手边的座机,小心拿起,拨通了隔壁的电话。
“喂?夏欢啊。你哥在洗澡,那没事,我等——”
“嘟······嘟······嘟······”
姜忘旌顺着那个按在座机上的手向后看,对方像头发怒的小兽,“你不许告诉孟夏欢!至少现在不行。我们还没说开呢······”
姜忘旌把他的爪子撩开,电话放回原位。一旁的余骄阳眼皮耷拉着,睫毛一颤一颤,嘴角一扁再扁,“我看到她的日记了······她很早以前就写着大学要谈恋爱,找一个音乐生,最好会打鼓的,要帅一点酷一点。”
姜忘旌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那不说得就是你吗,你俩天造地设。”
“但那时候她还不认识我。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进展是一点一点的,从她开始让我填心理问卷,然后请我吃饭,我们聊天,再到后面邀请我去音乐节。我以为自然而然的,其实都是人家计划内的。”
姜忘旌:“嗯哼?恭喜,你是被女孩追的那个。”
余骄阳用衣服底边擦眼泪,“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就是想试试跟我这种的谈恋爱,只要她想追,她谁都能追到。我觉得她不认真,只有我是认真的那个。”
姜忘旌睁开眼,看见他眼泪已经流了一脖子了,从手边抽出张纸递给他。
“不然,她为什么有事也不找我。上次······嗯······反正她就那么憋屈着。有时候我觉得她对我的好特别假,就是那种传统女朋友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会撒娇,很贴心,但不是因为她孟夏欢喜欢我,她在学着别人做女朋友的样子,来扮演这个角色。其实我根本不在她心里。”
姜忘旌打了个哈欠,“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你好还不知足?”
余骄阳沉默了很久,如果这会有酒,他想再喝一口。
“分手是我提的,但是她不同意。我说我喜欢她明媚的笑容,果断不犹豫的性格,喜欢她平时依赖我的样子。我问她喜欢我什么,她说不上来。”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大学需要谈恋爱,她喜欢的不是我,只是任何一个长得又帅又酷又会打架子鼓的男生。”
姜忘旌又打了个哈欠,“替身文学,这个我知道,你觉得她把你当幻想里的恋爱对象是吧。”
余骄阳觉得对方终于理解了,狠狠点了点头。
姜忘旌的态度十分随意,“我年轻时候比你豁达多了,真爱她怎么会在意这些。”
“你也被当过替身?你不是喜欢男的吗?”余骄阳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姜忘旌纠正他,“虽然这两者并不需要有关联,但我以前的确以为自己只是个替身。”
水排出去的多了,余骄阳有些醒酒了,一听有故事八卦,兴致上来了,“然后呢?”
“然后啊,我挺享受人家对我的爱的,就想着替身就替身吧,只要对方喜欢,我还能演得再像一点。”
余骄阳骂他舔狗,“太卑微了。我心里过不去这坎。”
姜忘旌说,“这有什么过不去的,双赢的局面。你啊,follow your heart~现在整得别人难受,自己也难受的,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