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觉得这事没什么可回避的，开始知无不言。

“我哥在谈恋爱上啊，脑子一直不开窍，当时跟晓琴姐吃了几顿饭发现对方人挺好，被表白才知道原来人家女孩子在追他，人女生特大方，说先在一起试试，一起聊天工作，受不了就分，他就同意了。最后可能人家发现他的内在了吧，祛魅了。”

孟冬酌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睛却在瞟姜忘旌，“胡说，她一早知道我爸是行业精英，在我爸的光环下看我，觉得我肯定也特别优秀，后来发现我没她想象的那么上进，才分的。不是发现内在，是她从来喜欢的就不是真正的我。”

一直没说话的一号这会儿开口了，“那你肯定很难受吧。”

孟冬酌说，“其实也还好。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该是什么样的。”

说罢，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姜忘旌，“要是有个能陪我一起探索我是谁的人就好了。”

姜忘旌移开视线，嚷嚷着下一轮。

有他这么个开头，别人也都不心慈手软了，国王是干什么的，就是发号施令的，你对别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不公，于是大家有什么问题也不藏着掖着了。

“三号的理想型是怎样的？”

余骄阳回答，“没有理想型。喜欢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一号公主抱二号，坐三个蹲起。”

余骄阳抱不动孟冬酌，以喝酒作为失败告终。

“二号给国王献上皇冠，并说出，我尊敬的陛下，作为您忠实的子民，我将为您高歌一首，然后高歌一首。”

余骄阳羞赦地给孟夏欢带上皇冠，后面的步骤实在进行不下去，闷了一大口酒，“怎么回回都是我，你们不能换个人欺负吗。”

后来终于轮到余骄阳抽到国王，他为了反击，说了史上最长的问题，“一号觉得自己做过最疯狂、冲动、不计后果、说不后悔又后悔的事是什么？为什么后悔又为什么不后悔？如果再来一遍，会怎么做？”

孟夏欢眨着眼睛，把自己的牌摊开放在桌上，“谁是一号？”

姜忘旌翻过自己的牌，食指在上面点点，“说这么长，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余骄阳就一字不差又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是真气极了。

姜忘旌点点头，思考了一会，不急不慢地说，“我做过那么多不后悔的事，倒还真有一件，现在想想有点后悔。”

“那应该是初中的时候在全校出柜。”

姜忘旌看着他们，一个二个都准备作出惊讶的反应，“别装，我知道你们都知道了。”

罪魁祸首心虚地吞了口唾沫。

“当时我年轻气盛，追过班里一个踢足球的男生，把人吓够呛，还因为那事把孟冬酌打了，最后落得被开除只能转学。还挺后悔的吧。但当时，青春嘛，也不后悔。”

姜忘旌喝了一大口酒。

孟冬酌问，“如果再来一遍，你会怎么做？”

姜忘旌看着他，“我会带着这个秘密······孤独终老。”

“······”

“······”

他笑道，“开玩笑的，继续。”

孟冬酌犹豫着措辞：“当时应该是学校觉得这事影响非常恶劣才开除的你，不是因为性取向，你不需要隐瞒，也不用觉得这个事是个污点。”

孟夏欢也安慰他，“是啊忘旌哥，你性格比我哥好多了，他都能找到女朋友，你肯定也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不要那么悲观。”

姜忘旌：“我都说了我开玩笑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忙都忙死了哪有空谈恋爱。行了，余骄阳这酒都见底了，你们要是不玩的话，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