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背过身去,拿眼神扫他俩,仅此一眼就老实了。
“都很正常的哈。当你体内男性荷尔蒙旺盛的时候是有可能的,做梦也不能代表你真实的偏好。但是现在时代进步了,喜欢同性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实在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回头可以多留意一下,性取向是一个长期、综合的体验,不是几次反应或梦境就能决定的。”
原来如此。
所以不用太紧张。
老医生的话有安抚到孟冬酌,但就这么走了的话,自己挂这100块的专家号也太亏了,他觉得可能近墨者黑,于是还在追问,“那这种病会传染吗?就是如果朋友是······”
“不算病哈,我刚已经说过了,都是很正常的。放轻松,规律作息,健康饮食,不必太焦虑。”
孟冬酌:“我想问一下,来您这的,有没有人跟我有类似的问题?”
老医生:“有啊,有的在公交车上挤一下就有反应的,全都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
再后来他实在问不下去了,还是一个医学生站起来,把他从诊室送出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的性功能没问题,弯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现在社会都很包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专门捂住了自己挂牌,严丝合缝的,不给孟冬酌投诉的机会。
孟冬酌走到停车场时,看见姜忘旌站在旁边打量他的车,看到他过来还跟他招手。
“我出来打车正好看到你车还停在这,你没走啊,今天不用上班吗?”
孟冬酌恢复了正常,拿出钥匙,帮他拉开车门,“请了半天假。”
姜忘旌惊讶了一瞬,“专门等我啊??那也太耽误你了。”
之前几次都是孟冬酌周末带他来,他嫌周末人多,这次专门找个工作日,进去速战速决。
孟冬酌坐上主驾驶的功夫,姜忘旌已经系好安全带,把后面的心形抱枕放在腿上,揪上面的绒毛。
“医生怎么说?”孟冬酌问。
“恢复得特别好!他说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轻轻落地了,可以逐渐增加日常活动量。”
孟冬酌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随口打消他的念头,“你别想。给我好好呆在家里,酒吧那么乱的地方,你这腿可承受不住二次伤害。”
姜忘旌把心形抱枕丢到后座,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
孟冬酌:“等这第三个月过完好吧,我就不管了。”
姜忘旌真的不想等了,有了医嘱之后他觉得自己能跑能跳,现在的腿不比前两个月,疼痛已经减轻很多了,基本不会持续疼。他一个坐不住的性格,能憋在家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这段日子他去过最远的距离就是医院,第二远就是葡萄长廊。
“我想出去玩。”
孟冬酌看他一眼。
“我想骑马。”
“我想攀岩滑雪徒步冲浪!虽然我一个都不会!”
“别叫。”孟冬酌皱眉,没一个安全点的项目。
这次回到家之后,姜忘旌跟孟冬酌的联系愈发紧密,刚骨折那会儿还坚持独立自强,现在使唤起人得心应手。他想,反正他的腿早晚会好,孟冬酌这么在意得失回报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不如趁现在还可以理直气壮享受他的服务,多多益善。
有了孟冬酌这个贴身管家,他的食欲都变好了,经常让孟冬酌徘徊于各个外卖无法送达的小店,这些小店有的是姜忘旌送外卖曾路过的,有的是短视频刷到的宝藏小店,藏匿于小巷子的犄角旮旯。
孟冬酌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伺机报复自己才故意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也挺奇怪,明明有拒绝的权利,却一次都没使用过。
姜忘旌会拉着孟冬酌看以前从未涉猎过的偶像剧,打各种小游戏。
孟冬酌对他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同情他腿瘸没办法出门,一方面又想:妈的姜忘旌,你活得会不会太舒服了。
就像养小狗,每次出门的时候眼巴巴的样子看着可可怜了,但转念一想,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睡觉玩游戏,又会心有不甘,人命还没狗命好。
从某一天开始姜忘旌都开始催孟冬酌早点下班了。
“喂?我已经比昨天早十分钟了,这会在电梯里,没信号了。”孟冬酌说着没信号,却也没挂,走到门口发现大门留了条缝。
姜忘旌举着手机,跳到玄关处,伸出一只手臂,“你看!”
孟冬酌先看到了他嘴上没擦干净的奶渍,这人听说牛奶能补钙,之前让自己去楼下扛了两箱回来,现在每天一瓶,看得出是真的等不及赶紧恢复。
他捏住他的手腕,上下看看。他基本整个夏天都憋在家里,皮肤都没之前天天在外面跑的时候黑了,“挺白净的,咋了?”
“你看我身上长蘑菇了吗?”
“长蘑菇?”孟冬酌说完反应过来了,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我看你像蘑菇。去洗手吃饭。”
今天他买的姜忘旌之前带他去的那家土豆粉,两盒,很香,冒着热气。
他边吃边说,“今天我妈给了我几张邮轮票,五天四晚的,中途会上岸邻国的一个小岛。你不是在家呆腻了吗,反正邮轮上动的机会不多,我正好今年还有几天年假,可以带你去,你不晕船吧?”
姜忘旌把刚咬嘴里的土豆粉整根吸入,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
“邮轮?一个人要多少钱啊?”
孟冬酌说,“不要钱。我妈朋友送的。”
姜忘旌看着他,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是送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临时。”
姜忘旌:“你爸妈他们不去吗?”
孟冬酌:“我爸没时间,我妈晕船,不过我还得带上孟夏欢,我妈说这个暑假没带她出去玩。”
刚说到孟夏欢,对方的电话就打来了,“哥!”
孟冬酌把听筒放远,打开免提,不能光他一个人的耳朵遭殃。
“妈说让你下周带我坐邮轮!你把忘旌哥也叫上吧,不能光你自己出去玩,把人家撇家里吧。”
孟冬酌说:“知道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孟夏欢:“别别。就是,能不能问问忘旌哥,让他带着余骄阳一起啊?”
孟冬酌看着姜忘旌,姜忘旌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孟冬酌:“不能。不知道你忘旌哥腿还伤着吗,我照顾你俩都够够的了,别想让我照顾第三个!”
然后孟冬酌就挂掉了电话。
孟冬酌:“莫名其妙,她自己的小男友,干嘛让别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