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据我观察啊,这次好像是余骄阳生闷气,你妹是去哄人的,难得啊。”他关上冰箱,又去厨房洗了个手,看到碗筷放在水池里,顺手冲了冲放到洗碗机,“咦,洗涤剂好像没了,我下楼买,你有什么要买的,我一起带······”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姜忘话音被覆盖,愣在原地,眨着眼睛看他。
“你是工作完了,没看见我还在忙吗,有没有点眼力见。”说罢他抱着电脑转身回屋,门被摔成重响。
姜忘旌抿了抿嘴,下楼。
他知道很多上班族压力都很大,跟他的生活压力不一样,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压力,也怪他想聊天的欲望一上来就停不住嘴。他本身就是一个很亲人的性格,奶奶还在的时候家里属他最热闹,再后来就是看心情,心情好了见到谁都能聊上几句,有时是小区保安大哥,有时是同在等餐的外卖小哥。
他心里想着,就多出了一两分愧疚感,随手带了点零食回去。
回到家,孟冬酌就在门口站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去哪儿了?”
姜忘旌把洗涤剂拿出来,塑料袋递给他,“刚跟你说了啊,家里这个没了。”
“那怎么不接电话?”
姜忘旌拆开清洁剂,拿了一颗出来放入洗碗机,然后瞅了眼微信,不过是三分钟前没接到他两个电话,“在电梯里呢。”
孟冬酌拉开塑料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你不是感冒了吗还吃冰淇淋。”
姜忘旌把一袋子清洁剂放到原本的位置,然后启动洗碗机,“我看你火挺大,给你买的降降火。水果酸奶和烤肠,也是给你买的。”
孟冬酌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一冷一热,我看你是想让我拉肚子。”
不买账可以,冤枉人不行,姜忘旌抽出那根烤肠,在孟冬酌抢回去之前咬了一口,“那烤肠没了。”
谁料孟冬酌还是把烤肠夺了回去,毫不示弱地在他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然后递给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要吗?”
那姜忘旌是不可能再要了,“幼稚。”
孟冬酌被这些小零食哄好,把冰淇淋放冷冻,水果酸奶放桌上,“我以为说了两句你就生气离家出走了呢。”
姜忘旌在懒人沙发上刷手机,“怎么会,我还能去哪儿。”
孟冬酌:“你果然生气了。”
姜忘旌对他的脑回路感到无语,但是这会累了,刷着朋友圈,听孟冬酌一个人在那儿解释。
“我今天就是盯了一天策划书,查了很多资料,花了很长时间,怎么改都不满意,好不容易半夜有了点思路,你一回来,全给我打断了。”
姜忘旌:“理解。”
孟冬酌怕他又整什么理解不代表认同,“我没有要怪你,就是烦躁。”
姜忘旌:“嗯。我知道了。”
“行了大小姐,作为室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真没生气。”
孟冬酌看向落地窗方向,脱口而出,“只是室友吗?”
姜忘旌补了一句,“还有老同学。哦,还有房东。”
孟冬酌突然意识到他昨晚说的遇见自己幸运,是指住在这里,指这个冷冰冰的房子,而不是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手里的烤肠突然不香了。他觉得姜忘旌就是个掰不弯的铁板,捂不化的冰。
“让你承认一句朋友就这么难吗?”
要说之前嫌他吵是烦躁,那这句就是明显带着怒火的。
姜忘旌听出来了,但这样质问的语气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不难,是朋友,所以呢?”
“你是就希望我承认这句话,还是对我有什么别的要求?”
“我寄人篱下,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不算太过分且能做到的话,我会尽力满足。”
孟冬酌不说话了。
他对对方没什么要求,只是想让他真心实意把自己当朋友,下次遇到类似的问题会第一反应脱口而出的是朋友,而不是室友,所以现在要来这么一句承认的确没用。他开始对自己进行反思,为什么非要和姜忘旌当朋友呢,跟他当朋友有什么好处,图耳根子清净不下来?
反思了一圈发现他也说不清楚。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姜忘旌从懒人沙发上起来,往自己屋走,“那就睡觉吧,大家都挺累的。”
孟冬酌吃完也回到房间,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不解。明明在他给自己买吃的回来时是高兴的,做室友时两人也没发生什么矛盾,和谐相处,他还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