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把孟冬酌整个脊椎都麻翻了,头皮僵硬,耳朵发烧,说话结巴,“我,我都说了不介意了,都是男人,这,这有什么的。今天就是我们俩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姜忘旌看他态度良好,不捉弄他了,向后退一步,伸出手,“那请多关照,新室友!”
······
姜忘旌的行李里有自己的换洗衣服和毛巾,衣服都脱了才发现淋浴不出热水,估计是房子太新,燃气费都没来得及交,于是他匆匆冲了一把,出来后赶紧钻进帐篷,整个人都带着水汽。
孟冬酌刚把睡袋铺好,看到他发着抖瞪自己,“呼哈呼哈”的,双脚不停点地,他以为是帐篷不够暖和,问道,“冷吗?睡袋说是保暖的,你进去试试。”
姜忘旌从睡袋的张口里钻进去,窸窸窣窣,直到整个人都被蓬松地包裹住。他平躺下,舒了口气,身上暖了心里也就不计较了,“你是不是没交燃气费?”
“还没。”孟冬酌突然懂了,拿出手机在上面敲敲点点,“你洗的凉水澡啊,在里面怎么不跟我说,我有物业管家的微信,可以跟他反应。”
睡袋里只露个脑袋的姜忘旌呆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一个翻身变成趴着的姿势,身体扭动着凑到孟冬酌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他打字,“好高级啊,你们每一户还配了一个管家?”
姜忘旌鼻腔呼出的热气打在孟冬酌的大拇指上,孟冬酌字打到一半,看着他微潮的发顶。
他突然就有了要跟人同住的实感,两个人的生活重合,距离靠近,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顺着脖颈往下······心脏砰砰直跳,不好说是慌张还是······别的。
可能因为空间小,距离近,对方又是刚洗完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这好像是孟冬酌第一次窥探到姜忘旌卸下心防的居家模样,萦绕在他周围的空气都变了,变得熨帖,像是被光洁柔顺的绒毛包围一般,不像以往一样疏离带刺。
“怎么不按发送?”姜忘旌抬起头,带着水汽的睫毛忽扇忽扇。
孟冬酌立马心虚地收回视线,“咳。你多大了还穿小黄鸭的睡衣?”
姜忘旌拉起衣领看了眼,好脸色一扫而光,“干你屁事,你喜欢粉色小马我说你了吗?”
孟冬酌不愿意了,“喂,那可是碧琪,你不觉得她超可爱吗!”
姜忘旌不想跟他争执卡通角色,打个转滚到最边上,拿手机刷短视频。
孟冬酌终于开始处理正事,处理到一半陈漫如打来电话,问他新房子的事情,还给他打钱过来,资助他添置家具,孟冬酌眼睛望旁边瞟,把音量降低,不想给人留下一个啃老妈宝的印象。不过姜忘旌才顾不上他,开着静音刷短视频看得咯咯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孟冬酌皱着眉看那个看无声视频也笑得无声的家伙,怎么能那么开心?
挂断电话后他突然想到,“你电动车打算怎么办?”
姜忘旌才发现他电话已经打完,放下手机。想,那个破电动车其实早就该换了,修了这么多次的钱不如买个新的,电动车是送外卖的必需品,不能含糊,他下定决心,“嗯,明天去卖废品,卖完买个新的。”
孟冬酌出去把外面的大灯关掉,姜忘旌开着手机自带手电筒接着刷短视频,看他回来就往睡袋里钻,诧异地问,“你不洗澡??”
“管家说物业都下班了,热水明天才能有。”
姜忘旌靠边挪了挪。
“我明天得上班,下班去买家具,你跟我一块?”
姜忘旌还举着手机,“给你当苦力?”
孟冬酌被他的手电筒刺得睁不开眼,“我眼睛要瞎了。”
“抱歉。”姜忘旌把手电关掉,周围瞬间漆黑一片。
孟冬酌侧着身子面朝姜忘旌,头枕在弯曲的手臂上,叹了口气:“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会压榨人吗?我有家不回专门陪你住这,怕你对我感激过盛心里有负担专门给你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姜忘旌在黑暗中精准捂住了他的嘴,“请停止你的自我感动,是你不让我去余桉家凑和的,用你一副天真纯良的面孔,对我进行了坑蒙拐骗。”
孟冬酌嘴动了动,姜忘旌就按得更紧了些,“当苦力这事,我答应了。但得等合同签了再说,以防你翻脸不认人。”
听到这话孟冬酌更激动了,姜忘旌的手依然没松,“有什么异议,明天再说。安静,睡觉,听懂点头。”
“……”
孟冬酌点点头,姜忘旌才把手放开,扭过去背对着他,并且又往角落里挪了挪。
留下一个嫌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