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迟瑾将播放器退出。“就你一个人陪我过生日，你还不唱生日歌，我多可怜啊？”

“不行不行，我真的唱不了。”

闹铃在11点55分响起来，是时序提示时间用的，想着要是这个时间蛋糕不到，就先说生日快乐。

“还有五分钟了，快点快点唱一个。”

时序没了办法，只能唱了……

迟瑾一开始以为是时序不好意思，但只听第一句就知道，她对自己的认识十分准确，这是她听过的最难听的生日快乐歌，怎么能有人把这么简单的歌唱得一个字都不在调上呢？真的太难听了，太难听了！但毕竟是自己要求的，就算对耳膜有损也得听完，这是最漫长的三十秒。

时序看一眼迟瑾的表情就更不好意思了，“我就说我不唱吧。”

“行行行，我长记性了，再也不让你唱了。”迟瑾合十双手，许一个心愿，她从出生开始就几乎没有愿望，因为她想要什么都能实现，所以才觉得生日愿望不重要，但今年……她希望能拿下VIC沙龙。

许愿结束，她邀请时序拍一张合照，然后一并修图后发了出去。

英国时间4月19日结束前，迟瑾收到了周晋的策划方案，大概30页，包含主KV及延展应用，展陈布置效果图，制作材料建议……

和方案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合同的签名，周晋不多做解释，“我得做作业啦，明天还要上课，设计有什么问题可以邮件联系我，注意一下时差哦。”

得到了周晋的设计方案，但放不进PPT中，因为配不上周晋的设计，时序尝试几次，最后决定重新做一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迟瑾早就想看看时序的能力了，出色的社交是重要的，但打铁还须自身硬。

时序的案头工作非常出色，还在迟瑾的允许下将之前的数据报表做了整合，在网上找了几张之前活动的图进行贴图补充，图是顾客拍的，都比商场自己的人拍的好看。将PPT的色调调整成和周晋的设计方案一致，周晋的色块是自己调的，幸好时序留了一份源文件，也就是和时序的关系周晋才给了源文件，但只限于时序自己用。除此之外，还将PPT的整体框架做了调整，深入浅出，加上分析的总结，文字生动，条理清晰。是一份完美的策划书。

PPT应该是办公常用三软件最难上手的一个，但时序在创业大街做的PPT太多了，属于熟能生巧。

迟瑾就看着她工作，这女孩一点都不紧张吗？平时自己往员工身后一站，员工都颤颤巍巍的。

迟瑾非常满意，不禁感慨，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用。小事情不纠结，大场面不怯场，纪修言的眼光不错。

时序以最快的时间完成PPT，因为她刚刚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有了更改的草稿，这是本能的反应了。

她将电脑推给迟瑾，“做完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迟瑾故意逗她，“你什么价？这PPT我们公司的人都得甩给外包做，然后给我一份报价呢。”

时序已经有点累了，“就当是生日礼物吧。”说完之后又对这类公司好奇，“既然公司的员工能力这么弱，为什么不用强点的，国内最不缺的就是求职者了吧？”

迟瑾笑笑，这就是没有做过管理者会问出的问题，“强的？像你和周晋这样的，会老老实实听话吗？”

时序一时语塞，大概是不会的，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以妥协一两次，但若是碰见领导是铁板一块，就是灾难了。

“所以啊……”迟瑾说：“像我和纪修言现在这个职位，属于一脚登天，一脚坠落的职位，是需要团队协作力的，所以宁可他们笨一点，能力差一点，也不能浪费时间处理员工关系，不然我俩根本离不开公司，外面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此话言之有理，一语中的。

这边聊天的同时，纪修言刚刚落地云京机场，等行李的间隙看看朋友圈，一眼就看见了时序的脸。

以为是时序发的，但看了眼名字，发现是迟瑾，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业界就是她们之间的争锋了，可是时序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纪修言点开迟瑾的朋友圈。

今天先发了几张大合照，和一群女生的合照，文案——谢谢你们来我的生日会。

然后过了五分钟，发了两张照片，是和时序的双人合照，文案——云京的温暖。

迟瑾这样做绝对不是因为纪修言，单纯是因为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的，是可以放在朋友的位置上考察的人。

成为她们这类人“朋友”的门槛高吗？说高也高，但说简单的话只需要眼缘和几个小时的时间，至少在迟瑾眼里，时序和周晋都是值得交的人。至于交往多久，有多深厚，谁都不能妄下定论。

时序听完迟瑾的话，下意识地接道：“纪修言啊，她啊，她是挺优秀的。”

迟瑾半开玩笑地表示不满，“喂喂喂，你太过分了吧，我们俩相同的行业，相同的职级，我还比她小四岁，难道不应该夸我吗？”

时序夸纪修言不是因为实体商业体经济这部分的能力，而是之前在互联网方面的。

“时序，我认真地问你，如果我邀请你来汐江工作，你愿意吗？毕竟你的能力可以在很多行业中有所建树，不一定要局限在互联网的。”

“你刚刚不是说我不好管理吗？”

“如果全公司只有你一个这样的人，我想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看到了迟瑾眼中的认真，时序也收敛笑意，认真地回答：“我不愿意。”

迟瑾对这个答复毫无意外，如果能那么容易被说服，就不会和纪修言决裂了，“如果纪修言邀请你，你会拒绝吗？”

时序慎重地回答：“会。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无法持之以恒，到时纪总就算偏爱我，也接受不了吧。”

迟瑾的“挖角”宣告失败，果然有能力的人都有个性，且很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