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等待的间隙,迟瑾已经通知公司法务部加班出一份合同,并且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周晋,周晋沉浸于创作之中,暂时没有回应。
“一会儿你提示你的朋友看一眼合同,签了之后传真过来。”迟瑾嘱咐道。
“我知道。”时序补充道:“其实你们公司和她对接就行。”
迟瑾打趣儿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不收点介绍费吗?”
时序故作吃惊,“哎哟,刚刚忘了,现在报价来得及吗?”
迟瑾一听便知道,时序无意收取这笔钱,但还是说了句:“你们毕竟亲近一些,还是你盯着点,就当帮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事儿成了。
“对了,你的生日会,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你以为她们真的在乎我吗?等12点,发几个红包就行了。”
“难道里面就没有你的朋友吗?”
“朋友?”迟瑾像是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词,或许是看出了时序身上嘴严的特质,迟瑾直言道:“朋友?你们这代人对于朋友这两个字的定义这么低吗?对了,你哪年生人?”
时序无语,说话也直来直去,“我95的,对朋友的要求并不低。还有,难道我还能说她们是你的狐朋狗友吗?”
“孺子可教!这才是对她们的定义,至少里面那些算不上,也配不上我的真心和朋友圈。我的朋友大都在汐江市。这里……”迟瑾笑得轻蔑,“这里只有游戏。有的人我都没有见过,你看,我不在,她们依然玩得很好。”
迟瑾太直接了,直接到时序还需要再适应适应,“过生日怎么不回汐江?”
“还是因为那个VIC沙龙,需要在这边关注动向。”迟瑾说。
“就是你找我的那件事儿?”
迟瑾点点头,“你想看看我们的策划案吗?”
时序惊讶于她的邀请,“你不怕我告诉纪修言吗?”
“第一,你不会这样做。第二,纪修言这人高傲得很,要是她派你来得到信息,她会将这当作商战的胜利。但若你不是她派来的,她就不会听,这叫嗟来之食,属于不正当竞争,她不屑吃,甚至不屑于看一眼。”
时序抱臂看着她,“你好像很了解纪修言。”
“知彼知己嘛。”说到这里,迟瑾突然想起来,是怎么将时序带上车的,“纪修言她……”
时序摆摆手,“停停停。”时序忽然不想听了,她不知道原因,就是不想听了。
“你不想知道了?”
时序点点头,迟瑾本来想和时序八卦下纪修言的,但既然时序如此坚持,也就算了。
迟瑾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十点了。
“估计今晚不能早睡了,你呢?”迟瑾问。
“好事儿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肯定得等她把设计稿发过来。”
“请你吃饭?”迟瑾试探性地问,因为之前时序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轻易答应的。
没想到时序干脆地点点头,“好。”
“怎么答应了?”
“这是我应得的,所以请迟总找一家贵一点的餐厅。”虽然周晋的第一版设计没有出来,但时序对她有信心,其实听刚才她们之间的对话,这生意已经成了一半了,剩下的只是细节而已。
迟瑾的笑声十分爽朗,和纪修言内敛的笑意截然不同,情绪更加饱满,“这人情让我欠着对你更好吧?”说完之后立刻追问:“就这么不想和我有牵扯,所以当场就还人情了?”
时序不置可否。迟瑾看上去确实比纪修言容易亲近,但实际上和普通人离得更远。纪修言的上升路径她尚且可以憧憬一下,但迟瑾与她才是真正地云泥之别。
迟瑾果然找了家看起来就很贵的餐厅来答谢时序。
“谢谢迟总,我就不客气了。”看了一眼菜单,突然的眼晕,然后放下了。“迟总点吧。”这菜单堪比天书,比英语教材都吓人。
迟瑾偷笑,“你有忌口吗?”
“完全没有。”
但这种餐厅,只让人吃好,而不是吃饱的。时序的肚子确实没有吃明白。
晚餐结束后,她们回到了车上,迟瑾想要找个咖啡店坐一下,顺便修修刚刚生日会她回去十多分钟拍的照片,时序却强硬地要求迟瑾再等一下。
11点49分,她接到了她一直在等待的电话。快递小哥将外卖从车下递上来,是一块小小的看起来就很便宜的生日蛋糕。
时序将蛋糕拆好,小心翼翼地争取不让它弄脏车子,将蜡烛拿了出来,“不知道你是过阴历还是阳历,我也算不明白年纪,27、28、29都准备了,插上哪一个?”虽然高中同学说迟瑾28,但听迟瑾刚刚的话,她们应该不熟,多做一手准备肯定没错。
从看见蛋糕的时候,迟瑾便已经有点震惊了,忙了一整个晚上,时序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儿,难怪纪修言会高看她一眼,再看看蛋糕,虽然便宜,但好歹是实打实的心意,“28。”
“好的。”时序在手机播放器中调出《生日快乐》,“我唱歌跑调,就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