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扑通一声跪下:“据那掌柜隐约透露,似是……似是赏给了永王府!”
永王府?!
沈未晞心头巨震。永王,乃是当今圣上的幼弟,太后的心尖肉,京城里最有权势也最是恣意妄为的王爷之一!这耳坠,怎么会和永王府扯上关系?是永王府的女眷不慎遗落?还是……这根本就是指向永王府的一个信号?
赵明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挥挥手,让冯大人先退下,叮嘱他严密封锁消息,尤其是耳坠的线索,绝不可外传。
花厅内只剩下两人,气氛凝重。
“永王叔……”赵明澜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眸中寒光闪烁,“我这王叔,最是喜好风雅,府中姬妾成群,珍宝无数。若耳坠真是他府上流出,倒也不稀奇。只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周少卿的溺毙现场……”
她看向沈未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状元,你这随手一捞,可是捞起了一条足以搅动满城风雨的大鱼啊。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简单的仇杀或情杀吗?”
沈未晞背后发凉。她终于明白赵明澜所说的“池水深浑”是何意。周少卿的死,恐怕牵扯的远非个人恩怨,而是更深层的权力倾轧。光禄寺掌管宫廷祭祀宴飨,职位关键,周少卿的死,会是谁得益?永王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害怕了?”赵明澜走近,指尖几乎要触到沈未晞微微颤抖的睫毛。
沈未晞猛地抬头,眼中虽然还有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倔强和锐利:“臣……只是更想知道真相。”
赵明澜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很好。记住这种感觉,愤怒,比恐惧有用得多。”
她转身,裙裾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这案子,冯胖子是查不下去了。但本宫,倒是更有兴趣了。沈清辞,”
沈未晞抬头看她。
“准备好,”赵明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这场戏,才刚刚开锣。而你我这对‘恩爱夫妻’,或许该找机会,去会一会我那‘风雅绝伦’的永王叔了。”
窗外,乌云悄然汇聚,天色暗了下来,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似乎已迫在眉睫。而沈未晞知道,她已无法抽身,只能被这股暗流裹挟着,走向未知的深渊,或……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