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可以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赵明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便利,让你有机会去查你父亲的案子。”
沈未晞心头一颤,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位心思深沉的公主。
“但是,”果然,赵明澜的条件来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独立的沈未晞,甚至不完全是为你沈家奔波的沈清辞。你是我明华公主的驸马,你的安危、你的言行,都与本宫,与皇家颜面休戚相关。”
“第一,人前,你我是恩爱夫妻,你必须完美扮演好‘驸马’的角色,不得露出任何马脚。若有丝毫差错,危及本宫,后果你应该清楚。”
“第二,人后,你是本宫的人。你查案可以,但需知会本宫,不得擅自行动,将本宫置于不可控的危险之中。”
“第三,”赵明澜的目光变得幽深,“本宫需要你的时候,无论是出于公主的意愿,还是……‘夫妻’间的义务,你都需要配合。”
最后一条暗示得足够明显,沈未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既是羞辱,也是无奈。她明白,这是将她彻底绑上公主战车的枷锁。她没有选择。
“如何?”赵明澜好整以暇地问。
沈未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她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未晞……沈清辞,谨遵殿下之命。殿下活命之恩,维护之谊,清辞铭感五内,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这不是屈服,而是两个聪明人在绝境中达成的危险同盟。
赵明澜似乎满意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起来吧。以后人后,也不必动辄下跪,免得惹人怀疑。”她顿了顿,道,“天色不早,驸马爷,该‘安歇’了。”
沈未晞身体一僵。
赵明澜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放心,本宫对你……还没那份兴致。”她指了指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榻,“你睡榻上。本宫睡那边的软榻。”
竟是如此。沈未晞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又有对未来莫测的深深忧虑。
红烛泪尽,悄然熄灭。黑暗中,两人各自躺在冰冷的榻上,同处一室,却心思各异。一场始于欺瞒与胁迫的婚姻,一条布满荆棘的探案之路,就此拉开序幕。而她们都不知道,命运将会把她们带向何方。